第408章
男弟子和女弟子皆頭髮散亂，衣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有的身上還帶著傷痕。
大家圍了過來，看到渾身是血的聶玉梅，都驚恐不已。
江寒露紅著眼眶，吃力地扶起聶玉梅，聲音顫抖地對其他弟子說道：“快，我們馬上扶師父去醫院，一刻都不能耽誤！”
幾個女弟子也早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趕緊上前，準備和江寒露一起扶起聶玉梅。
聶玉梅卻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緊緊抓住江寒露的手，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別費力氣了，我大限已至，這是命中註定。”
江寒露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泣不成聲：“師父，您不能走！咱們百越班不能沒有您，這越戲傳揚之路還需要您引領啊！”
聶玉梅眼中閃爍著淚花，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弟子，彷彿要將他們的模樣深深印在心底：“我這輩子,能有你們這些弟子，值了。我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有幾句話，不得不說。”
她每說一句話，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卻依然緊緊抓住江寒露的衣袖，斷斷續續地說道：“記住我們的祖訓，戲比天高。越戲是咱們華夏神州的瑰寶，無論遭遇多大的艱難險阻，都絕不能放棄傳承。”
“我們的行頭，不僅是唱戲的服裝，更是咱們百年傳承的無價之寶，比性命還重要。越戲更是咱們國人的驕傲，永遠不能讓它落入外族人的手中，被他們玷汙。你們，都記住了嗎？”
眾人心如刀絞，紛紛垂著淚，用力點頭：“記住了！”她們的聲音雖帶著哽咽，卻無比堅定。
聶玉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欣慰的神色：“好，好......就知道你們都是百越班的好弟子，沒讓師父失望。”
她又握住了江寒露的手，眼中閃爍著最後的光芒，輕聲呼喚：“寒露。”
江寒露緊緊握住聶玉梅的手，強忍著心痛回應道：“師父，寒露在。”
聶玉梅努力睜著眼睛，目光中滿是期許：“你是師父最得意的大弟子，聰慧、堅毅，也是師妹們視作榜樣的師姐。日後師父不在，百越班就要靠你撐起這片天了。”
“記住，不僅要傳承越戲，京戲同樣不能放棄。這兩種戲曲，是梨園行的璀璨明珠，承載著華夏兒女的希望。”
“要讓它們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綻放光芒，哪怕面對外族人的殘暴，也絕不能退縮。你，聽到沒有？”
江寒露抽泣著，重重地點頭：“師父，弟子銘記於心。我定會帶領師姐妹們，還有後來的師兄弟們，讓越戲和京戲傳承下去！”
聶玉梅臉上露出一絲淒涼卻又欣慰的笑容：“有你在，師父就放心了。師父會在天上看著你們，保佑你們，與你們同在的。”
她的眼中閃爍著淚光，思緒飄回到過去，聲音帶著一絲愧疚：“寒露，師父這一生，最對不住的人就是你。”
“從小，為了讓你出人頭地，不管你的苦和累，讓你日日夜夜廢寢忘食的練功。後來又為了戲班子的名利，逼著你學花旦，甚至讓你嫁給不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