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後來師父才明白，什麼名利地位，都比不上你們的平安喜樂，比不上咱們戲班子一家人的和睦團圓。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師父這輩子，無法彌補對你的虧欠了......”
江寒露早已淚如雨下，泣不成聲：“師父，弟子從來沒怪過您。弟子自幼承蒙您的養育與教導，這份恩情，弟子沒齒難忘。”
聶玉梅嘴角帶著笑，眼中的淚水卻止不住地滑落。她的眼神漸漸迷離，聲音越來越微弱：“有你們真好......如果有下輩子，希望我們還能相聚在百越班，再續師徒緣分......”
話還沒說完，她的頭便緩緩垂了下去，雙眼永遠地閉上了，手也無力地鬆開。
“師父！”
“班主！”
女弟子們紛紛站成一排，撲通一聲跪下，哀哀痛哭起來。哭聲撕心裂肺，在灰暗的天空下久久迴盪。
江寒露抱著聶玉梅的屍體，失聲痛哭：“師父，您別走！寒露還沒來得及報答您，您說過要帶著我們走遍大江南北，讓越戲和京戲唱響華夏大地，這心願還沒有實現啊......”
孟春深看到這一幕，亦是無限心痛，他輕輕走到江寒露身邊，輕輕撫摸著她的肩膀，呢喃道：“寒露......師父雖走，但她心中的念想會永遠陪伴著我們。我們定要完成她的遺願，傳承梨園戲曲。”
江寒露撲進孟春深的懷裡，止不住的抽泣著：“春深，我以後再也沒有師父了......但我一定會帶著師父的期望，和大家一起，讓越戲和京戲在這片土地上重煥生機！”
寒風依舊在肆虐，卷著院子裡的塵土與血腥氣。
江寒露在孟春深的攙扶下緩緩起身，目光掃過這片被外族人破壞得千瘡百孔的院子落在師姐妹們掛滿淚痕卻滿是堅毅的面龐上。
她攥緊拳頭，暗自發誓，定會帶著師父的遺願，讓越戲和京戲在這破碎的山河中，綻放出永不熄滅的光芒。
南山陵園，天空一派銀灰，唯有冷風拂打樹梢，交融著悽清冷寂。
聶玉梅的墳塋前，墓碑上“恩師聶玉梅之墓”幾個大字，弟子們身著素白縞素，整齊地跪在墳前。
江寒露面容凝重，她緩緩俯下身，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許久才抬起，她凝視著墓碑，目光如炬，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師父，您一生為了百越班的越戲傳揚嘔心瀝血，弟子們將您安葬在這山清水秀之地，願您能在此得到安息。”
“往後的日子，無論將會遭遇什麼，寒露都不負您的教誨與期望。我要帶領著百越班的師妹們，還有志同道合的京戲角兒們，一齊在神州大地上，守護屬於我們中華兒女的越戲與京戲。”
尹曼秋眼眶泛紅，努力抑制著內心的悲痛。她凝視著墓碑，雙膝緩緩跪地，莊重地磕了個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無比堅定：“班主，您的離去讓我們悲痛不已，但您的教誨，我們將永遠銘記於心。曼秋定與寒露並肩守護越戲與京戲，與梨園戲曲生死與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