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說罷,江寒露的眼眶微微泛紅,心中滿是感動與感激。這份在亂世中收穫的情誼,如同一束溫暖的光,在這冰冷殘酷的世道中,感受到了一絲絲溫暖與希望。
細密的雨絲裹挾著徹骨寒意,交織出一片朦朧,為這座飽經戰火的城市更添幾分蕭索。
江寒露一行人面色凝重,朝著山上的陵園緩緩前行。山路在雨水的浸泡下泥濘不堪,每一步都似踏在濃稠的悲傷裡,艱難而沉重。
耀華班弟子們的棺木,被緩緩放入墓穴。江寒露雙膝重重跪地,濺起一片泥水,她的雙手顫抖著捧起一抔泥土,緩緩灑在師姐妹們的棺木上。
她的眼神悲慼,聲音沉重沙啞:“師妹們,這兒有師父,有咱們的兄弟姐妹,往後大家都不會孤單,再也沒有人能驚擾你們了。”
一陣寒風吹過,如冰刀般割過她的臉龐,吹亂了她的髮絲,她卻渾然不覺。她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一字一頓,擲地有聲:“你們放心,這筆血債,我們定會討回!”
眾人在墓前久久佇立,默哀良久,才轉身離去。回到四合院時,夜幕已悄然降臨。
樊凌霄和秦書硯早已將一切安排妥當。樊凌霄走上前,神色關切,對江寒露叮囑道:“寒露姐,你們傷勢未愈,安心在這兒養傷。衣食住行,我們都已安排妥當,不必憂心。”
“如今外面局勢動盪,先把登臺唱戲的事放一放,生計的問題,日後再從長計議。當下保全性命才是首要之事。”
江寒露微微頷首,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澀然:“如此叨擾,實在過意不去。只是眼下實在沒有別的辦法,走投無路之下,只能暫且寄居在這裡,待日後有了出路,必定報答這份恩情。”
夜深了,雨漸漸停歇,只有屋簷上的水滴聲,敲打著寂靜的夜,聲聲敲在人心上。江寒露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臉上,她輕輕起身,披上一件外衣,踱步來到院子裡。
月光如水,將她的身影拉得修長而落寞。江寒露緩緩坐在石凳上,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師姐妹們的音容笑貌。
曾經,她們一同在戲臺上唱唸做打一同在月光下切磋技藝,歡聲笑語中是對未來的憧憬與期待。那些日子,是何等美妙,而如今卻已化作泡影。
想著想著,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可淚水卻奪眶而出,滴在冰冷的石凳上。
這夜死寂得沒有一絲生氣,唯有淅淅瀝瀝的冷雨,仿若逝者的嗚咽。
江寒露瑟縮在四合院的一隅,形單影隻,黯淡的月光徒勞地灑在她身上,更襯出她的孤苦伶仃。
朦朧的雨幕裡,一個熟悉的身影踉蹌而來。
孟春深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擔憂,連雨水順著面龐滑落都渾然不覺,脫口而出:“寒露,都這麼晚了,還下著雨,你怎麼獨自在這兒?你的傷還未痊癒,身體如何承受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