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她頓了頓,聲音中更添一抹嚴肅,“有些真相太重,不該壓在她肩頭。待將來...若她機緣巧合憶起舊事,你便把這個交給她。”
“讓她知道,母親的目光從未離開過她,只是藏在了這露水雲霞裡,藏在了家國大義的身後“就說她的母親啊,每回她唱戲時看見臺下的光,就是我在看她。”
她頓了頓,她用袖口快速蹭過眼角,再回頭時已換上釋然的笑,“至於虧欠......早就隨著這針腳,縫進她往後的歲歲平安里了。”
孟春深攥緊那方舊物,只覺掌心在震顫,這哪裡是塊肚兜,分明是一位母親把半生的愛與痛、取捨與守望,都熬成了線,繡進了女兒生命。
那些未敢出口的思念,都化作了雲霞的紅、露水的光,在時光深處,默默滋養著另一棵正在盛放的花樹。
他忽然讀懂了她眼底的深沉,那是母親的目光,縱隔著千山萬水,也能照見女兒前行的路。
幾日後,四合院的簷角漏下碎金般的日光,在青石板上織就明暗交錯的光影圖譜。樊凌霄與秦書硯並肩而立,二人腳步沉穩卻透著沉重。
樊凌霄貝齒輕陷下唇,眸中掠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痛楚與決然,她深吸一口氣,打破了凝滯的空氣:“寒露姐,春深哥,有件緊要事想與你們相告。”
江寒露與孟春深目光交匯,她眉峰微蹙,眼底泛起疑雲:“這麼鄭重其事,可是時局有了新變數?”
樊凌霄與秦書硯對視,眸光中騰火光。她開口,聲音如鐵:“我們決定赴上海執行特工任務。此去一別,恐難再與你們共執長纓。”
“上海?“江寒露指尖微顫,她瞥見樊凌霄攥緊的拳頭,指縫間露出半片油紙,那是鐫心閣分店的商標設計圖。
“可是鐫心閣分店的事?”她眉頭微皺,放下茶盞,茶盞擱在石桌上,發出一聲沉重的響。
秦書硯上前半步,聲音如朗朗乾坤,“所以,我們申請調往上海站。”
他的語氣帶著毋容置疑的乾脆,卻在尾音處微不可查地一頓,“明日便啟程。”
“這麼急?“孟春深放下手中的手冊,眸光頗為驚詫。
樊凌霄垂眸,指尖輕輕撫過襟前的鐫心閣玉雕墜子,那動作帶著匠人般的溫柔與堅毅:“我涉險入局,最初為救兄長於危局,再者為守千年雕塑傳承。”
“今兄長已脫險,可上海的分店綺月樓的傳世珍品正遭日寇覬覦。若放任不管,祖輩心血將盡付東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