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切掉,只要我把上面的爛瘡給挖了......”
“來不及。”
顧安傾用手肘撐開他,“再不鋸掉,這條腿就徹底廢了。是切掉一根腳趾,還是直接切掉一整隻腳?”
她抬眸,直接詢問病人。
病人囁嚅著,說不出話。
薛二被推開,又被顧安傾無視,氣得蹦起來。
“危言聳聽!老漢的腳趾上只是有些感染,等我把感染清理乾淨便可以恢復。”
顧安傾額角青筋突突。
時不待人。
再不鋸,這隻腳就真的廢了!
她起身同薛二平視。
“別在這裡吵吵嚷嚷,這個腳趾能不能留,你我都是大夫,開啟一個口子細看裡面有沒有壞死即可。”
“你也配說自己是大夫?”
薛二直指顧安傾的鼻子,步步緊逼,“你江家二少奶奶買人造勢的事情,我們住在周圍的郎中都知道!你哪裡來的真本事?”
“剛才那個病人、那根木刺,不過是我們當時忙碌沒看見,正好被你看見了,歪打正著而已!”
“但現在我可不能讓你胡作非為,好好一根腳趾,怎麼能因為你這庸醫一句話,就給鋸了?”
旁邊幾個郎中,還有幾個幫忙的人,也都聽說過這件事情,紛紛點頭,附和薛二。
有幾個傷員聽到他們這麼形容顧安傾。
也都以為顧安傾就是歪打正著,紛紛上前把老漢團團圍住。
“老漢家裡兒女都不在,就他一個人下地,少一根腳趾就少一分力氣!”
“就是,小小腳趾上的傷口,難道還會蔓延全身不成?你就是那什麼......危言聳聽!”
“我都沒聽說過世上有女大夫!你就是個騙子!”
眾人齊聚一堂。
早就看不慣一個女郎中,更看不慣一個假大夫!
顧安傾有口難辯,拳頭慢慢攥緊。
不早點截斷傷處,真要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