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後悔是有一點,可轉念一想起那些情意綿綿的信,心裡那點不甘又被壓了下去。
罷了,長痛不如短痛。自己就算強留,她終究是要找別人的,她的心從來不在他這兒,強求來又有什麼意義?
不過是彼此煎熬罷了。
上官珩見他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只當他還在憂心先前的事,笑著打趣:“在想什麼?” “難不成在盼著天黑?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一會兒回去就試試,我還能騙你不成?”
他這話讓蕭景淵猛地一愣,心裡腹誹道:試試?試試,跟誰試?想到昨晚,他愈發煩躁,於是,強壓著那股子憋悶,簡單跟上官珩寒暄了幾句,便起身告辭,策馬回了國公府。
剛一進院子,風隱就快步迎了上來,低聲道:“世子,正要找您。風刃那邊傳了訊息來。”
說著,他將手裡捏著的紙條遞了過去。
蕭景淵接過紙條,展開快速掃了幾眼,眉頭微蹙,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片刻後,他將紙條攥在掌心,沉聲道:“去,叫上風離他們,我們這就過去。”
“是。”
與蕭景淵同樣一夜未眠的,還有穆海棠。
昨晚蕭景淵頭也不回地走後,她望著匣子裡那些信,隨手抽了幾封開啟。
看過之後,穆海棠久久沉默——依著記憶,她清楚這些信確實都出自原主之手,可當那些滾燙的文字真正撞進眼底,她還是被原主那剖心瀝膽的愛意灼得心頭髮顫。
就像蕭景淵說的,沒有哪個男人能對著這樣的信無動於衷,他不能,宇文謹當年想必也沒能逃過。
她坐在床邊,一封接一封地看下去,忽然就懂了那句“語言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
也終於明白,蕭景淵為何會失了分寸瘋跑來找她,掐著她的脖子質問那句“為什麼要騙他”。
若說蕭景淵對她確有幾分情意,可看過這些信,大約也該徹底死心了。
傻子都能被那些炙熱的語句燙到——原主對宇文謹的愛,哪是三五天就能磨滅的?
她死前那句“寧願永世不入輪迴,也不願再見到他”,藏著怎樣的決絕? 穆海棠輕輕合上最後一封信。
她知道,即便重活一世,明知家人皆慘死在他們母子手中,心中縱有滔天恨意,縱然後悔曾交付真心,她也再沒勇氣重走一遭了。
她用永世不輪迴的誓言,報復著宇文謹,更懲罰著自己。
哎,情之一字,看得太輕,傷人;看得太重,終究傷己。
原主對宇文謹那深入骨髓的愛,與痛徹心扉的恨,早已耗盡了她所有,讓她再也沒有勇氣,重活一回。
可惜啊,原主愛得太苦了。
她到死都不知道,宇文謹心裡其實是有她的。
那些藏在權謀算計下的片刻溫存,那些被他刻意壓在眼底的波瀾,那些在她死後才敢流露的悔恨,她終究是沒機會看見了。
命運啊,偏要這般捉弄人,讓兩個心裡都有彼此的人,在猜忌與誤解裡越走越遠,成了一對互相折磨的怨偶,最終一死一重傷終結。
。熬煎更個那的著活是還,痛更個那的了死是底到以所
。題命的解無是在實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