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聽著宇文謹這些話,穆海棠在心裡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想這人真是賤得可以 —— 原主當年把一顆心捧到他面前時,他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整日端著那副冷淡矜貴的架子裝模作樣,如今見她不再圍著他轉,他反而受不了啦,大半夜跑到她閨房裡,賤兮兮地喚著原主的乳名,反問她為什麼不去給他送點心了。
送你媽的點心啊,餵狗都比給你強。
床幔後,蕭景淵聽著這些話,像女人似的撇了撇嘴,心裡暗道:這個小白臉是真酸,先前在人前對她那般不屑一顧,現在跑來又是何意?
穆海棠察覺到身後那道快要燒起來的視線,後背一僵,她這是造了什麼孽了,前夫哥大半夜闖進來就夠離譜了,還正好被蕭景淵那個煞神給撞見了。
這會兒,床上藏著個隨時可能炸毛的煞神,床下站著個拎不清的前夫哥,老天爺還真看得起她,搞事業還行,搞男人那也不是她強項啊?
宇文謹見她始終沉默,又往前逼近一步,穆海棠下意識地往後退,看到她明顯的躲避,宇文謹的心一下就亂了。
“囡囡,你說話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穆海棠只覺一陣無語,只能硬著頭皮,冷聲道:“雍王殿下,該說的我都已同你說過了。海棠如今聲名狼藉,怎敢高攀雍王殿下?還請殿下自重。今日你半夜前來,若是被人撞見,於你於我都是不小的麻煩。所以,殿下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宇文謹聞言,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就那麼看著她,片刻後開口道:“囡囡,我知你怪我,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你我之間,怪只怪你是穆懷朔的女兒 —— 我能怎麼辦?”
他沒了雍王的架子,語氣裡藏著難以言說的憋屈:“我若直接同父皇開口要你,不出三日,他定會尋個由頭把你賜給旁人,斷了我所有念想,我沒有辦法,你懂嗎?”
“我們之間,只有你努力,讓你爹主動去找父皇求一道賜婚聖旨,才算名正言順,才會有結果。”
“我若貿然去爭,只會觸了父皇的忌諱,反倒適得其反,你懂嗎?”
“我不懂。”穆海棠也不再裝模作樣,既然他跑來攤牌,索性今晚就把話說得更清楚些。
“宇文謹,你一句有苦衷就把我推出去是嗎?我努力?我努力得還不夠嗎?我還得怎麼努力?”
“不如你告訴告訴我,我還得怎麼努力?”
她聲音發顫,帶著壓抑多年的委屈:“我已經努力到整個東辰國都知道,鎮國將軍府嫡女穆海棠心悅雍王殿下,整日跑到王府門口痴纏,真是下賤不要臉。”
“我還得怎麼努力?這些年你知道我在穆府過著什麼日子嗎?你要是不知道,就回去好好問問你的母妃。”
“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何不給你做點心了?我做不起了,我每日吃的連你們王府的狗都不如,我把能賣的都賣了,你去易寶齋問問,去問問這幾年我典當了多少東西——那些銀子我一分都捨不得花,全用來給你買上好的材料做點心了。”
“給你做的點心,我再餓都沒捨得吃過一口。我還得怎麼努力?你告訴告訴我?”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聲音哽咽,分不清是心疼原主,還是這具身體本身積壓的情緒在作祟,只覺得胸口悶得發疼,被翻湧的情緒徹底裹挾。
她指著宇文謹,指尖都在發顫:“宇文謹,你今日還好意思來質問我為何不去找你了?我找你幹什麼?去你王府門口看你那萬年不變、對我不屑一顧的臭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