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嫣回來的時候,父親正在客廳裡看書。
她低著頭,正想矇混過去,卻被父親叫住了,“怎麼去了那麼久?”
季景深黝黑的目光從書本上抬起。
室內光線明亮,少女烏黑的髮絲遮住了臉龐,手指在父親看不見的位置絞了絞衣襬,垂眸說道:“在樓下看到了陛下還沒有走,就和他聊了會天。”
“嗯。”季景深低下眸,視線重新落在了書本上,“明天我要去一趟軍區,你和貝貝乖乖待在家裡,飯我會提前做好。”
“我可以自己做的。”
季景深把書翻了一頁,嗓音溫和道:“不用麻煩,爸爸會把飯菜做好,乖乖到時候熱一下就能吃了。”
“嗯……謝謝爸爸。”季嫣鬆開了衣襬,手指垂了下來,劫後餘生地鬆了口氣。
她回到臥室,躺到床上後,就拿起一旁的鏡子照了照。
只要剛才父親叫她到他身邊,就一定會被發現。
明明她已經提醒了上校,上校他還是……
季嫣抿了抿唇,她和上校這樣下去也不好,總是要找個機會向父親坦白。
然而第二天父親從軍區回來後,就急匆匆地讓她收拾行李。
季嫣愣了愣,也照做了,回屋裡把東西打包好。
直到坐上車,隨父親登上飛行器,她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扣好安全帶後,季嫣就看到父親眸中壓抑著某種情緒,微微俯下身來,像幼時那樣用粗糲的指腹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乖乖,你……”他欲言又止,又將手指收了回去,當做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季嫣微怔,她覺得,父親剛剛有話想要對她說。
但他似乎有所顧忌,又不想說了。
季嫣垂下眸,腦袋偏向了一側,“父親,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
季嫣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或許父親剛剛想說的就是這件事。
“乖乖想要母親嗎?”季景深闔著眸,突然開口道。
幼崽從記事起就很懂事,從來沒有問過他,為什麼她沒有母親。
她在幼兒園裡被小朋友嘲笑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向他問過母親。
“母親……是父親的伴侶嗎?”她這樣問。
男人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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