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殊本欲繼續勸學,卻見十三公主長睫抖了兩下,袖中雪白的柔荑探出,將掌心遞向他。
“太傅,我接受懲罰。”
奉殊微僵,心臟像被觸了下,泛起漣漪。
“今日便算了。”奉殊忽然改口,“十三公主回去將文章謄抄一遍即可,下次引以為戒。”
“嗯。”公主情緒低迷,聲音微弱,沒有抬頭看他,他沒有罰,她心情並未轉好,倉促整理好了書箱,拎起來,跌跌撞撞往外走。
是他對她太嚴格了嗎?
奉殊垂眸,身側的手指屈起,從昨日開始,公主就有意與他保持距離,今日更甚,他眸中有一瞬間的慌亂。
“公主。”他突然開口。
季嫣聞言轉過頭來,眼底有幾分困惑,太傅是反悔了嗎?所以還是要再打一下手心才肯消氣麼。
她這樣想著,卻聽見奉殊道:“公主頭髮亂了,臣這裡有梳篦。”
季嫣微愣。
什麼?
反應過來,她很快搖了搖頭,“不必了太傅,殷玉還在等我,天色也不早了,太傅也早些回去歇息。”
說罷又補充了一句:“我今日回去會好好溫書。”
奉殊還想再說什麼,十三公主已經拎著書箱離開。
從前公主親近他,他覺得困擾,如今公主疏遠他,他亦是覺得困擾,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同樣是困擾,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後者更叫人心酸。
…
殷玉發現,自從公主失憶後再與太傅見面,之後每次回來都是一副虛弱無力的模樣,殷玉伸手接過書箱,嗓音沙啞:“公主,奴抱你上馬車?”
“嗯。”
季嫣點頭,朝殷玉伸出了手,又道:“去一趟冷宮,殷玉。”
她答應過九皇兄,每天都會過來看他,不能食言。
殷玉頓了頓,點頭答好,手臂環住了公主過於柔軟的腰肢,將她抱上馬車。
他意外發覺,今日公主回來後身上並沒有太傅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有什麼好像不同了,殷玉也不知這樣的變化是好是壞。
…
季嫣來到九皇兄的寢殿後,剛邁進門檻,就被一雙手抱入了懷裡,“是我,十三妹。”
裴硯之聲音低啞,下頜抵入了她的頸窩,“抱歉,皇兄太想念你了,一時沒有忍住。”
季嫣張了張唇,想說距離他們上次分開才過去了不到一天時間,但終究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搖搖頭道:“沒事的,九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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