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奚撐開傘,遞到九皇兄手中,皇兄又將傘遮過她的頭頂,季嫣微微仰起頭,眸裡映著九皇兄溫潤如玉的面孔,心頭不經意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異樣,她當即低下了腦袋,雙眸只盯著被雨水淋得溼潤的鞋尖。
杏子色的衣裙沒過腳踝,裙邊也不可避免被打溼些許。
九皇兄溫熱乾燥的掌心忽而在她頸後揉了揉,“抬頭看路,十三妹。”
“嗯。”
季嫣不敢再發呆,也不讓自己再胡思亂想。
跟隨九皇兄上了畫舫,季嫣便抬眸往裡面打量。
裴硯之收了傘,領著季嫣走進去。
十皇兄和十一皇兄飲了酒,七扭八歪倚在榻上。
還是十皇兄發現了他們:“九皇兄,十三妹。”
季嫣頷首,“十皇兄。”
裴胤溫潤笑了笑,又看了眼身側喝得酩酊大醉的十一皇子,無可奈何道:“我沒能攔住他,才叫他喝了那麼多。”
十一皇兄平時最貪玩,沒想到也管不住嘴,季嫣也不覺得這樣有何不好,只覺得十一皇兄頗為可愛,若是他們時常在一起相處,她大概會與十一皇兄玩得最好。
裴胤又招呼他們坐下。
季嫣坐下以後便主動開口:“十皇兄近來可好?”
“沒什麼不好,如十三妹所見,日日尋歡作樂,也算快活。”
季嫣頓了頓,才點頭:“嗯,這樣也好。”
不好。
根本不好。
印象裡,十皇兄的功課總會受到太傅表揚,他太出彩,也深受父皇器重,殷玉還在時,就對她說過這樣的話,父皇若立儲君,十皇兄便是不二之選。
她印象裡的十皇兄,嚴於律己,絕不是貪圖享樂之人,也並非是說享樂不好,而是在她印象裡,十皇兄不會是那類及時行樂之人,他對昭國亦有種使命感。
哪怕如今九皇兄即位,十皇兄也會輔佐君王左右,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與十一皇兄在畫舫裡喝得天昏地暗,充耳不聞窗外事。
“十皇兄,你能單獨陪我出去走走嗎?”她主動邀請。
裴胤頓了下,看了看季嫣,又看了一眼少女身旁一言不發的新帝。
季嫣注意到了十皇兄的目光,不由轉頭問九皇兄:“皇兄,可以嗎?我想和十皇兄出去走走,就在畫舫上。”
“可以。”裴硯之點頭,又溫聲叮囑,“但外面風大,十三妹仔細著了涼。”
“嗯。”季嫣站起身,視線看向裴胤,裴胤也站起身,率先走在前面,帶著季嫣走到外面。
“我前段時間聽說太傅將十三妹擄出了宮,十三妹可有受傷?”
站定後,裴胤便關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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