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他聲音微啞。
公主道:“那你就是不信我,你不信我能做到。”
殷玉下意識想反駁,他不是不信公主,他是覺得自己不配,公主如天上皎月,他卻是人間的一捧爛泥,如何能夠擁有?
他一時沒有再開口,也就在此時,門口不知何時立了一道人影。
“是我,十三妹。”
季嫣聽出了聲音,是十皇兄。
裴胤繼續道:“聽宮人說,十三妹在沐浴,皇兄就不便進來了,也沒什麼事,只是來告知一下十三妹,也是皇兄對不住,十三妹今日前腳剛離開,皇叔後腳便進了御書房,問了十三妹前來的原因,我在皇叔面前實在難以說謊,只好將實情告知於他。”
“不過也有個好訊息告訴十三妹,皇叔同意了賜婚,甚至親自擬了聖旨,只是這道聖旨……”裴胤聲音頓了頓,道,“十三妹還是親自看看為好。”
“我知道了,多謝十皇兄。”她現在不便出去,便只能求助殷玉。
殷玉只聽到賜婚,什麼賜婚?去取聖旨時,腳步都有些虛浮。
聖旨取回來,季嫣展開來看了一眼,總算知道方才十皇兄為何欲言又止,聖旨前面寫得並無問題,只是後面又多添了一筆,補了嫁妝細節,上面羅列的嫁妝裡,有一個十分顯眼的名字——裴玠。
也就是說,皇叔把自己作為嫁妝寫進了聖旨裡。
季嫣:??
殷玉也看見了聖旨,血液在一瞬間彷彿逆流。
季嫣此刻也很後悔,她不該現在就看的,殷玉今日本來就因為皇兄的事不開心,現在不僅知道她和戚衡去討要了賜婚聖旨,甚至還看到了聖旨裡皇叔會作為她的嫁妝陪嫁到將軍府。
更要命的是,這道聖旨戚衡以後也能看見,他看到後又會怎麼想?
季嫣頭都大了,她捏著聖旨,腳面早就繃了起來,眸裡倒映著殷玉藏藍色的衣襬,暈暈乎乎就說了一句:“沒事的,你以後也會跟我陪嫁到將軍府。”
這句話說完,季嫣才意識到她剛剛到底都說了什麼。
她簡直不是人,哪有這樣荒淫無度的公主,嫁做人婦也要帶上陪嫁的情郎,可她說都說了,豈有收回的道理,衝動之下就拉住了殷玉的袖子,一臉認真問他:“你要做我的情郎嗎?”
殷玉僵了僵,嗓音艱澀異常:“奴這一輩子都會伺候公主。”
他可能也覺得她太荒謬了,但季嫣也想清楚了,與其瞞著這個瞞著那個,最後被發現,不如早些攤牌,反正待霽生把魂識收回,他們就知道她為何會如此了,本就是一人,卻分做五人,叫她分身乏術。
她聲音悶道:“那你伺候我。”
言罷,又抬起頭。
“會嗎?”她問殷玉。
殷玉自然聽出了公主的話外音,腳步遲疑著朝她靠近,公主想要他去做的事,他皆可為之,季嫣於是又被他抱了起來,腳尖離地了一瞬,就被他平放到榻上,薄薄的外裳也頃刻如梔子花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