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生剛把師姐帶進房間,就見對上了一雙橙黃色的眼睛,他握著師姐的手,看向房間裡多出來的玩意兒,眉眼間不覺多出了一絲冷意。
那是一隻狐仙。
狐仙咬了一口雞肉,居高臨下看著面前的人類男女。
只見二人手腕上各綁了一根細若蠶絲的銀線,連線在了一起,線的中央墜了一顆精巧漂亮的鈴鐺,而此線無形,乃是捉妖師所創的心咒。
一方聽命於另一方,若有違命令,則鈴鐺響,施以警戒。
倒是有趣。
狐仙並未將二人放在心上,津津有味吃著盤子裡的雞,連骨頭都吞嚥下去,嘴角彎起詭異的弧度,眼裡閃著精光。
霽生想對狐仙出手,然而卻不小心觸動了體內禁制,頓時如白蟻噬心,額上生出涔涔冷汗。
狐仙也被捉妖師歸為“人”的陣營,霽生同樣不可生出害其之心。
狐仙與狐妖還是有很大區別,普通的狐妖靠的是害人增長修為,而狐仙只吸收日月精華,從未害過人,手不沾殺業,有望成仙,乃是好妖,有的狐仙甚至會普度眾生,一心向道,為百姓帶來福祉。
方才霽生動了殺心,故而遭到了禁制反噬。
狐仙一看,只覺得霽生也沒什麼本事,反倒被他嚇出了一身冷汗,便更加肆無忌憚,完全把謝府當成了自己家。
霽生默默忍受了禁制帶來的誅心之痛,隨即將舌尖咬破,殷紅的血珠塗在唇間,雙手輕輕握住了師姐的手臂,面朝向她,低頭將唇上的妖血印在師姐眉心。
染了大妖妖力的血,威力非凡,僅是眉心塗了一點,頓時幻像皆破,季嫣逐漸回神,一雙呆滯的眼睛恢復了原有的光澤,也看清了眼前的場景,發現了那隻作亂的狐仙。
季嫣頓了一秒,抬頭看到霽生蒼白的面孔,以及染血的嘴唇,心中火氣頓旺,從袖中甩出了一張符籙,直往狐仙的面門飛去。
符籙沾到狐狸毛,便無火自焚,將狐仙掀翻在地。
狐仙傻眼,拍拍屁.股上的灰,坐了起來,“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破了本仙的幻術?!”
“有何不可?”季嫣又扔出了一張符籙,直把狐狸毛烤得焦黑,惹得狐仙連聲哀嚎叫喚。
這隻狐仙也不知修行了多少年,道行不淺,季嫣這短短幾年的修為的確破不了他的幻術,但誰讓狐仙用的是幻術,比起霽生的幻術來說,狐仙的幻術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她額上沾了霽生的血,也短暫擁有了帶有霽生妖力的氣息,自然就破解了狐仙的幻術攻擊。
季嫣也有點意外,她本以為是妖物作祟,沒想到是一隻修行正道的狐仙。
將其捉住,又嚴刑拷問後才知,狐仙只是貪饞人間供奉的香火,便故意裝成老王爺的鬼魂顯靈,嚇一嚇謝府的人,讓謝裕禎供奉他的牌位,好讓他吃到謝家的香火。
狐仙初到人間,也饞人間的食物,偷了後院的幾隻雞,也時不時順走一點人吃的食物。
“本仙只是吃了一點謝家的香火,嚇唬嚇唬他們,並未害人,你們捉妖師這麼對待本仙是否太過分了?還不速速將本仙給放了!”
“恐怕還不行。”季嫣看了狐仙一眼,便從乾坤袋裡拿出捆妖索,將狐仙五花大綁,提溜在了牆角,又以符作陣,將其困在其中。
狐仙氣得齜牙咧嘴,口吐髒言,惡狠狠瞪著季嫣。
季嫣收拾好狐仙,就去看了霽生,眉心瞬間皺起:“你被禁制反噬了?”
霽生嗓音虛弱,點頭:“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