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蒼白,漆黑的瞳仁裡卻始終倒映著少女眉心的一點“紅痣”,心旌有橫來的異樣作祟,妄念叢生。
季嫣將他攙扶到了房間裡,心中自責不已:“對不起,是我修為不夠,被幻境迷惑,才害了你被禁制反噬。”
霽生聞言只搖了搖頭,他唇色愈蒼白,愈顯得唇上殘留的血漬殷紅,如白雪之上洇開的一抹鮮紅硃砂,妖冶且漂亮。
他們方才捉住狐仙的動靜也驚動了謝府的人。
謝裕禎和謝菱都穿戴好衣物,前來檢視情況。
院子裡熱鬧起來,季嫣伸手碰了碰霽生的額頭,便讓他先在此處休息,她則出去先招待主顧。
謝裕禎問起情況,季嫣便帶他和謝家小姐去房間裡看了狐仙。
看到毛色被燒得焦黑的狐狸,謝裕禎心中大駭道,“原來是狐妖作祟!”
狐仙頓時炸毛:“去你大爺的狐妖!本仙是狐仙!是仙!”
“這……”謝老爺面露尷尬,看向季嫣,“這畜生竟還會說人話。”
狐仙:我靠!
你才是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
狐仙罵得太難聽,也太吵,季嫣便又甩了一張符出去,封住了狐仙的聲音。
總算安靜下來。
季嫣替狐仙做了解釋:“這隻赤狐是一隻道行不淺的狐仙,狐仙不同於狐妖,狐仙修的是正道,不會害人,這隻狐仙之所以會在謝府作亂,也只是貪饞老王爺的香火,故而假扮老王爺的鬼魂,是想鳩佔鵲巢,將老王爺的香火據為己有。”
“也就是說,這些天眾人看到的我父親的鬼魂,都是這隻畜……狐仙搞的鬼?”
季嫣卻搖了搖頭:“也不全是,老王爺的魂魄也回來過,大概也是為了提醒子孫狐仙的存在。”
老王爺的香火被一隻狐仙瓜分,甚至狐仙還妄想鳩佔鵲巢,將他取而代之,老王爺這能忍?
是個鬼都忍不了。
也多虧謝裕禎沒有全信狐仙的話,沒把老王爺的牌位真的給撤下去。
謝裕禎恍然大悟,又道:“所以那狐仙留下來的牌位,也是假的。”
季嫣點頭,“謝老爺可以讓人將那張牌位刮開,看看上面寫的供奉之人到底是誰。”
聞言,謝裕禎便讓人將牌位取來,表面果真是一層薄薄的灰,一刮即掉,最後全部刮乾淨,才顯露出真正的刻字——霧淆山赤乙真人之神位。
“………”
眾人沉默。
這隻狐仙也真不要臉。
謝裕禎道:“這回多謝仙子了,還請仙子賞臉在府中多留幾日,謝某實在難以放心,怕除了這狐仙外,還有其他妖物作祟。”
謝老爺的考慮也在情理之中,剛好霽生也傷了元氣,需要靜養幾日,季嫣便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