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是我在跟你求愛，姜姜。
文姜折斷背脊完完全全將力量全撐在男人胸口，不顧一切將這些年藏在時空縫隙的真相全部剜出。
這四年他形同死屍，日日夜夜被愧疚這根埋藏於血管脈絡的銀針扎得生疼，無一日停歇。
呼吸痛，放空痛，就連正常說話呼吸都，痛不堪忍，心焉如割。
我原以為我終生都不會明瞭，只會留下恨。
恨到咬牙切齒，恨得肝臟崩潰發瘋，恨到生出一把匕首再次狠插他的心臟，連同骨頭都嘎吱作響。
更自認為手段高明，用“恨”來掩埋被道德倫理拉扯絞碎的薄弱心臟，可到頭來卻連“恨”的資格都未有。
而他也忘了。
身為年長者，繼承者，忠實的信徒，男人又有什麼資格來愛呢。
上帝收走了他的心，他便只能用目光去丈量愛意。
男人身形在燈影下帶著薄而利的消瘦，他很輕抹碎文姜下頜的淚珠，給出不算答案的答案：“你過得很不好。”
“你也知道我過得很不好啊傅硯書，這些年我真的很恨你，我恨我為什麼要知道這些，我恨你獨自為我謀劃，恨你自以為是的付出，恨我四年前我捅入的那一刀，更恨我離開你身旁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的不適應...
我嘔吐，我吃不下，睡不著，日日午夜夢迴，更是一度瘦到去急診室打營養針，你知道嗎。”
他哽著喉嚨：“我那時候瘦到脫骨，每夜輾轉反側都夢到你渾身是血靠在我肩頭，說著最後殘留的話，究竟是罵我白眼狼，還是說對不起別哭。”
“可是到後頭...我連這“恨”個字都吐不出了”文姜眼眶緋紅，睫毛隨著沉重呼吸顫動，他手重重指向胸口。
就像在心口裡撒上一把沙子，那些沙子硌著肉，夾著血，從最開始不適到後來無時無刻都要揣著這些沙子出口，言談，呼吸
早已和每一縷呼吸相纏，每一次血液流動相關，你再把它剜去，塞入尖銳刺皮的荊棘，去像以往日日夜夜含著它，煨著它，又談何容易呢...
“所以我求你，求你...給我一個解脫。”
“告訴我為什麼...告訴我你不是可憐我...”
傅硯書削薄筆挺站在他發洩前端，窗柩外是陰雲雨雪的景象
風侵襲狂擽將樹木腰身打彎，也將文姜脊背壓彎，最後倒轉到男人深邃內凹的眼窩，和被雪水打溼的髮絲。
滴答——
墜到眼角，滑出一條似淚似珍的水痕。
“抱歉。”男人聲音裹著緊繃的沙啞，任由人依賴著他的體魄，將自救的重量如數交付與他。
“是我的錯。”
“是你，都是你！”文姜顫動背脊，抽泣：“是你的自以為是，是你讓我生生被這股愧疚糾纏了四年，一遍遍一遍遍去咀嚼那些傷和痛，愧和愛。”
“而你現在！”他咬牙切齒拽緊男人衣襬，血紅雙眼
“又不打一聲招呼闖入我的世界，丟下一根名為qin情的憐憫骨頭，來去一次又一次撕開那道無法癒合的傷口，你要我怎麼辦，我明明要忘記你，又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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