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上帝知道,我有多愛你。
“哥哥...”文姜滿是啼哭。
他給了文姜四年的時間,也給了自己四年的時間,他想,花四年時間來想通一件事,其實並不算浪費。
可傅硯書沒有想明白。
他的罪愆呼之欲出,昭之若然,連開口懺悔都因太過厚重成了啞巴。
他的心卻在告訴他,我愛他。
“為什麼我要掌控你十八年,為什麼我要把你接到A市,為什麼要在你身邊安排一切,為什麼嫉妒得幾千個日夜骨頭疼痛,為什麼要大老遠奔赴巴黎,不是因為責任,底色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自卑.”
他停下,調整早已變樣的呼吸音色。
“因為我沒有把握你會離開,沒有把握你的心只出現我一人,所以我建造了一層又一層的高樓,圍上一道又一道的城牆,本質不過是我再向你祈求...祈求愛,再狠狠攥緊不讓它消散。”
他的聲音啞得像是抽了一夜的煙:“如果你想要更加直接的答案,我可以告訴你。”
他抹去文姜還砸在手背的淚,眼底也氤氳出一抹深紅。
“我發了瘋,迷了竅,我離不開你一秒,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你的氣息,我會想今天巴黎雨下的真大,他會不會像在江城一樣偷偷掉眼淚,更會不會時時刻刻在等那封沒有地址的來信。”
他微顫著聲:“我甚至無數次反芻,要是他不是我弟弟就好了,這樣或許少了罪孽的禱告,少了血#,我也能更加心安理得的佔有他,能夠卑劣的在他身邊伸手討要一個位置,一個身份,成為他的愛人。”
首次將心剖開在人面前的男人,複雜停頓,嘆了口氣:“可我又該死的慶幸他是我弟弟,慶幸我比任何人都多得這十八年的時光,沒有任何人能偷走。”
“更是惡劣到到極點想在教堂的懺悔室和你#愛,就像是在上帝憎惡的見證下,無數罪孽滋生的黴床下,無數骯髒不堪的見證下
周圍全是倫理世俗,道德敗壞,喜怒哀樂,悲喜交加,沒有人能靠近,但目光卻始終如影隨形,更是不知廉恥的想要和你共度餘生,想要讓這骯髒的關係得到祝福,我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祈求你愛的瘋子!”
他眼尾微紅:“因為你說的沒錯...求愛的人是我,我在跟你求愛,我愛你,文姜,被困住的從來都是我,我根本沒資格反駁。”
“是我離不開你,是我不能沒有你,從始至終,都是我...”
文姜被男人從未袒露的心思,給震動得啞住嗓子,半點話說不出。
只茫然得望著他,往下淌淚,心雖未語,情緒卻給了答覆。
“哥哥...我”
“姜姜。”傅硯書深吸口氣,他壓住有些抖顫的手腕,輕撫他臉頰。
“人這一生大概會說8.8萬個謊,所以,我想問你,四年前那句再也不要喜歡哥哥是謊言嗎。”
“你還要我嗎。”
他生如罪人,卻成為基督信徒,他債臺高築,卻汲汲營營攥緊所求之愛。
原來,他的靈魂肉體與身心,早就蟄伏於他腳下。
直白到完完全全將內心全部剖開切碎捧到身前,文姜這才含糊顫抖地叫著男人的名字:“哥...”
傅硯書摩幹男生滾落的淚漬,聲音全是低首下心:“你還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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