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平安跟在趙慕身後,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身體有些搖晃的趙慕。然後滿臉怒容地瞪著對方,厲聲道:“你這人怎麼回事啊?竟然如此莽撞地衝撞了我家公子。”
然而,那年輕公子卻毫不示弱,不僅沒有絲毫歉意,反而理直氣壯地反駁道:“明明是他先衝撞了我,你這小廝反倒惡人先告狀!”
說罷,他還示威般地挺了挺胸膛,一副我在理的模樣。
而在這年輕公子身後,站著一名身著玄色衣服的男子,腰間配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顯然是他的護衛。
只見那護衛在聽到自家公子的話後,二話不說,立刻伸手摘下腰間的佩劍,面色陰沉地呵斥道:“大膽!”
這一聲怒喝,如同驚雷一般,在原本喧鬧的場面中炸響,使得周圍的人們都不由得停下動作。
剎那間,原本熱鬧的場面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瞬間安靜了下來。剛才還沉浸在熱鬧氛圍中的農民們,此刻也紛紛驚慌失措地讓開道路,躲到一旁,遠遠地觀望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爭執。
納蘭和趙瑢原本正各自閒逛著,完全沒有留意到趙慕的情況。就在兩人稍一分神的瞬間,趙慕早已帶著平安,走進熱鬧的人群。
等納蘭和趙瑢反應過來時,趙慕已經和那年輕公子吵得不可開交了。趙瑢見狀,急忙快步擠進人群,焦急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趙慕捂著被撞痛的地方,說道:“這人不知怎麼回事,走路也不看看路,撞了我,還在這裡強詞奪理。”
年輕公子立馬駁斥道:“明明是你走路沒看路,我走得好好的,你自己撞上來,你還來怪我。”
平安立馬說道:“大小姐,不是他說的這樣。二爺本來好好的在那看農戶做手工,這位公子不知從哪冒出來,一下就撞了上來。”
年輕公子自是知道是自己撞上對方,但是從小他的觀點裡就沒有認錯道歉這一說,他依然梗著脖頸,叫囂道:“就是你撞上來的,你趕緊給本公子道歉,不然我讓人揍你。”
他身後的護衛聽到他這句話,頓時紅了耳根,心道:“今天怎麼就跟著這個祖宗出來了,看來回去又得挨罰了。”
趙瑢聽到平安的解釋,又看了一下趙慕,見他沒受什麼傷,心安不少。剛想跟年輕公子理論時,納蘭走了過來,見趙慕捂著肚子,問道:“怎麼了這是?”
趙慕見自家媳婦來了,趕緊撒嬌說道:“夫人,這人撞了我,還在這強詞奪理,不道歉,不認錯。”
納蘭先是檢查了一下趙慕的身體,見沒什麼大礙,才轉頭看向趙慕所說的無理之人,“你這人怎麼這般,六皇子!”
納蘭喊完後,立馬意識到不對,趕忙行了一禮,道:“六公子怎麼在這?”
六皇子見對方認出自己的身份,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面上依然維持著鎮定道:“我認得你,你是給母親看病的歐陽司醫,這人是你什麼人?”說著他伸手指了一下趙慕。
納蘭答道:“他是我的夫君,不知兩位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六皇子放下捂著痛處的手,站直身體道:“既然他是你夫君,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他給我道個歉,我就原諒他,不做深究。”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趙慕本來就很生氣 ,聽見對方囂張的語氣,他挺直身體,忍著痛上前道:“原來是六皇子,怪不得,做錯事,不認錯,果然是六皇子的作風。”
“放肆!”六皇子身後的護衛呵斥道。
六皇子雙手背向身後,仰著頭看著趙慕道:“是又怎樣?你能奈我何?要麼趕緊道歉,要麼就跟我進京兆衙門,咱倆評評理去,看府伊判誰對。”
趙瑢見狀,急忙上前拉住趙慕,賠笑道:“且慢。六皇子息怒,我家弟弟年少氣盛,口不擇言,還望您大人有大量,別與他計較。”趙瑢明白,一旦進了那地方,官官相護,對方又是皇子,只有自家吃虧的份。
納蘭也跟著勸道:“二爺,莫要衝動,咱們還是以和為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