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慕也明白兩個的顧慮,他在聽說對方是汴京城內,諢名居於自己之下的六皇子,也沒了要力爭到底的心思了。
六皇子冷哼一聲,道:“看在歐陽司醫的份上,我可以不與他計較,但他必須當眾給我賠個不是。”
趙慕聽他這話,脾氣也上來了。掙開趙瑢的手,梗著脖子道:“好啊,今天我們就去衙門評理。憑什麼做錯的人還有理說出這樣的話,我們去找衙門評理。”
護衛看了一眼趙慕,上前說道:“六皇子,這人便是剛襲爵的永寧侯趙慕,要是真鬧起來,你今日私自出宮之事,就要鬧大了,到時候,皇上和娘娘知道了,你又要挨罰了。”
“挨罰我也認了,我今天就是要讓他知道,整個汴京,沒人能渾得過我。憑什麼他趙慕是汴京排名第一的紈絝。”六皇子渾不擰的說道。
護衛聽後,腦袋發愣,勸解道:“六皇子,這個名聲我們真沒必要搶,難道你真的不擔心皇后娘娘責罰。”
六皇子聽後,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但是想到趙慕。憑什麼他一個紈絝混子,既能娶媳婦,又能襲爵。
憑什麼自己同樣是紈絝,每天面對的就是父皇的打罵,母親漠視,想到這,六皇子直接不管不顧。
“責罰我認了,但是今天我非得跟他較個高低。”六皇子抵死不退讓。
而趙慕看著他渾不擰的樣子,不由想起原主本身。原主不就是遇到不靠譜的父母才變成這樣,六皇子估計八九不離十,並且才15歲,他懂得什麼,不過是想要關注罷了。
一下想開之後,趙慕換了一副嘴臉,道:“得,今天我認栽了,咱們山不轉水轉,走著瞧。”
六皇子被他突然的轉變給弄懵了,“哎,你怎麼突然改變態度了,你不是紈絝嗎?你不是應該跟我爭個高低嗎?”
“我為什麼要跟你爭個高低,對我又沒有什麼好處,還耽擱我去玩,我才不做虧本的買賣。得了您,回見,不,再也不見。”趙慕說著就要拉著納蘭,喊著趙瑢就走。
“哎,趙慕,你站住,憑什麼你說不算就不算了。哎,站住,武七留住他。”六皇子見叫喊沒用,便只能讓護衛出馬了。
武七也是無奈,今日歸他當值,就碰上活祖宗鬧著要出宮。但是主子命令他又不得不服從,苦著張臉,幾個走位,閃到趙慕跟前,出手攔住,“永寧侯得罪了,但是主子的命令,我不得不服從。”
趙慕看著武七,又側頭看了一下身旁的納蘭,然後轉頭看向六皇子,道:“你這行為倒真有幾分紈絝樣子了。”
六皇子聽聞此話,瞬間眉開眼笑,“真的嘛,你沒騙我吧。”但馬上又想到自己跟趙慕還有樑子,又佯裝生氣說道:“你別以為說兩句好話,我倆的事情就算了,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武七站在一旁,嘴角不住的抽搐,心道:“祖宗,你真是我活祖宗。”
趙瑢此時火氣也上來了,本來礙於對方皇子身份,她還一度忍讓,結果這人得寸進尺。剛才他們都要走了,他還在不依不饒。
想到這,趙瑢一個箭步走到六皇子跟前,伸手揪上他耳朵,“你說你,堂堂皇子,一天到晚好的不學,就學這些混不擰。你是想幹嘛?你要上九天攬月,還是要下海捉鱉啊?”
趙瑢的舉動,可把眾人嚇得不輕。趙慕剛才再怎麼說,但始終顧及對方身份,沒有說太過火的話。
但趙慕萬萬沒有想到,趙瑢會直接動手,他那一向端莊的姐姐去哪了?
六皇子被趙瑢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呆愣愣的看著趙瑢。也不掙扎,也不反駁。
納蘭和趙慕,以及護衛武七都被這一幕給嚇到了,異口同聲道:
“六皇子!”
“阿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