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屋內。
趙瑢坐在離床不遠處的圓桌旁,荷清站在她身後,在荷清身旁的是青竹。武七在剛才六皇子開口留下趙瑢時,便識趣的出去了。
六皇子坐在床上,看著桌邊的三人,委屈說道:“姐姐,我好疼啊,你坐近點,陪我說一會兒話。”又對著荷清和青竹說道:“你們倆可以出去了。”
趙瑢還沒有開口說話,荷清就說道:“六皇子,大小姐身體弱,最近還受了風寒,坐近了,容易過病氣給您。”
“可是,這樣說話,我費勁啊!”六皇子說道,又假裝哼唧兩聲,“疼死我了!。”
趙瑢已經達到接觸六皇子的目的,本不願搭理六皇子。但想到以後還有很多事情,要繼續跟六皇子往來,只好開口說道:“六皇子,疼就不要多說話,容易勞神,閉目休息最好。”
荷清站在一旁乾著急,心道:“月清荷月這兩人,怎麼做個宵夜這麼慢,快點送來,把這個祖宗餵飽,我們大家都輕鬆了。”
六皇子見趙瑢不為多動,開始打感情牌,壓低嗓音,故作深沉道:“我自小一個人在宮中長大,沒有人管過我。父皇只會打罵我,母后更是對我不聞不問。你是第一個這樣質問我的人。”
趙瑢聽到他提到皇后娘娘,開口問道:“皇后娘娘為什麼會對你不聞不問?”
六皇子聽到趙瑢回答,眼睛一亮,嘴角上揚。但很快又恢復剛才深沉的模樣,委屈道:“我不知道,母后自我出生,就沒有抱過我,甚至就連我小時候發熱哭鬧,她都是叫嬤嬤照顧我,看我一眼後就離開了。”
荷清要是剛才沒有看見六皇子上揚的嘴角,估計她也就信了。她俯身在趙瑢耳邊小聲說道:“大小姐,剛才他嘴角上揚了。”
趙瑢輕輕點頭,又繼續問道:“是不是你小時候調皮,所以皇后娘娘才會這樣做。”
聽到趙瑢提到調皮,六皇子一直直挺的肩膀一下塌了下去。他低沉著嗓子說道:“我小時候不調皮,我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夠上進,所以父皇母后不喜我。我很努力讀書,每次受先生表揚,我都有去母后面前展示,但是母后也只是輕輕點頭,甚至平常父母會撫摸孩子頭的動作,她都沒有給我一個。”
趙瑢聽到這,明白是怎麼回事,心裡默默為他感到不幸,腦海裡不由想起小時候。
大約是在趙慕三歲時左右,趙慕突發高燒,渾身起疹子。照顧趙慕的嬤嬤急得不行,立馬叫丫鬟來稟報王芙。
可是王芙卻沒有回應,她正在為院中那棵只有椅子高的梧桐樹擔心。因為昨晚又是風又是雨,把小樹苗吹得東倒西歪,王芙擔心它活不了。
丫鬟見自己說了,王芙並沒有任何反應,又趕緊跑回去稟告嬤嬤,嬤嬤只好抱著哭鬧的趙慕,跑到府外找大夫。
趙瑢記起,她那時就一直坐在趙慕的房間,等著。
直到王月過來檢視,才發現趙慕不在府內,趕緊回稟王芙時,嬤嬤已經抱著趙慕回來了。
看著已經退燒的趙慕,趙瑢安心了,當她抬頭看向王芙時,她看到王芙的眼神里,有愧疚,有心疼。可終究王芙並沒有接過趙慕,抱在懷裡哄一鬨。
如今聽到六皇子的傾訴,她明白,原來和不愛的人生孩子,會連累孩子。
六皇子見自己說一大堆,趙瑢都沒有回應自己,他忍不住起身,剛走到趙瑢面前時,月清和荷月端著餐盤進來了。
荷清見狀長舒一口氣,連忙接過,將宵夜擺在桌上。
趙瑢這時也回過了神,輕聲道:“六皇子,宵夜來了,快吃吧!”說著親自動手為他盛了一碗粥。
六皇子自是喜不自勝,開心的接過粥,瞬間覺得疼痛都飛走了。但就在他高興之時,趙慕走了進來,“阿姐,時辰已晚,你怎麼還在這?快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趙瑢沒有想到趙慕還會過來,有點詫異,但很快回過神,“哦,正要回去,既然你來了,那你就陪六皇子吃吧,我先回去了。”
六皇子聽到後,失落的抬起頭說道:”姐姐,你還沒有喝粥呢。”他知道,此時再也無法留住趙瑢了。
趙瑢看了他一眼,深呼吸一口氣,聲音暗啞又低沉說道:“我晚上不吃東西,你吃吧。”又轉頭對趙慕說道:“小慕,你陪好六皇子,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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