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貴妃滿心狐疑,但還是面帶微笑地開口說道:“哎喲,六殿下啊,本宮聽聞你遭了打,這心啊,就像被針紮了似的,疼得厲害呢。這不,趕忙過來瞧瞧你,你可好些了?”
正在屏風後面談笑風生的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六皇子連忙看向屏風後面眉頭微皺,有些不悅地說道:“貴妃娘娘,真是抱歉,我有傷在身,實在不便起身給您行禮。小凳子,快去看看貴妃娘娘有何事?”
六皇子嘴上說得客套,可實際心中暗自叫苦,他可一點兒都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宋貴妃。他一邊說著,一邊給小凳子使眼色,讓他趕緊去攔住宋貴妃。
然而,宋貴妃可不是一般人,她向來驕橫跋扈,又怎麼會把一個小小的侍從放在眼裡呢?
小凳子哪裡攔得住她?只見宋貴妃推開小凳子,輕盈地繞過屏風,邁著霸氣的步伐走了進來。
她的目光落在六皇子床邊,發現那裡還坐著一個陌生男子,不由得柳眉倒豎,嬌嗔地說道:“喲,六殿下,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接見外客呢?這些下人是怎麼當差的?”
六皇子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過來看自己。猜想她能這麼快收到風聲,可見她對鳳梧宮盯得緊。不由在心裡暗自發誓,看來以後自己不能再調皮了,不然她抓到自己把柄,以此威脅母后,那可如何是好。
趙慕雖吃驚宋貴妃的到來,但是畢竟是面見過皇后的人,很快反應過來,起身行禮道:“臣見過貴妃娘娘。”
宋貴妃沒有見過趙慕,以為是六皇子的狐朋狗友,豎著眉瞪著趙慕說道:“六皇子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讓他勞心陪著你,你是怎麼為人臣子?”
趙慕一聽,眉頭緊蹙,心道:“這宋家人,怎麼都這麼自大,不過她這樣說,我是不是就可以出宮了。”想到這又心中一喜,面上卻裝作惶恐的樣子,正準備開口。
便見皇后身邊的老嬤嬤走了進來,對著宋貴妃行完禮後說道:“永寧侯,皇后娘娘說,這會兒已沒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回府了。”
老嬤嬤說完後,趙慕趕緊朝六皇子行禮。六皇子聽到是自己母后的口諭,知道不能再留趙慕了,便說道:“既然母后都說了,你就回府吧,待我傷好之後,一定過府拜訪。”
趙慕聞言,又恭敬行了一禮,“六皇子,貴妃娘娘,那下臣告退。”說完,一溜煙,快步走出了偏殿。
“永寧侯?趙慕!”宋貴妃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就是這人害自家丟臉,還害自家侄兒捱揍的人。
她欲想讓人留住趙慕時,趙慕早已不見蹤影了。
她只好無奈轉身望向六皇子,言語中帶著責備的語氣說道:“殿下你怎麼能跟這種人來往,他可是整個汴京出了名的紈絝,跟這種人玩,可是會耽誤你的前程。”
六皇子聽著,心道:我跟誰玩,關你什麼事?便沒好氣說道:“貴妃娘娘,兒臣在汴京城內,名聲也沒有好到哪去,所以就不勞煩貴妃娘娘為兒臣操心了,兒臣累 了,想休息了。”
宋貴妃聞言一怔,她萬萬沒有想到,六皇子會如此對她,完全不把她的關心當回事。如此不知好歹,一下脾氣上來,忘了自己的目的,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等宋貴妃走後,一直躲在門後的老嬤嬤才悄悄地走出來,不一會兒人又消失不見了。
趙慕剛剛踏出宮門,一眼就瞥見了平安的身影。只見平安滿臉焦急地迎上前來,一開口便說道:“公子,你總算出來了,夫人放心不下你,特意囑咐我在此守候,以便能及時打探到訊息。”
趙慕聽後,心中安定了不少,他擺了擺手,道:“我已經沒事了,回去吧,我有些乏了。”
平安見狀,連忙伸手扶住趙慕,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上了馬車。待趙慕坐穩後,平安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吩咐車伕啟程。
馬車緩緩前行,車輪滾動發出的聲響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趙慕靠在車壁上,閉目回想。
過了好一會兒,趙慕忽然睜開眼睛,看向平安,問道:“大小姐和月清那裡可有訊息傳來?”
平安趕忙回答道:“回公子,大小姐如今正在歐陽府上。夫人說像這樣的傳召通常不會有太大的事情,所以特意讓大小姐留在府中等待你歸來。”
趙慕點了點頭,表示知曉。他的目光投向車窗外,看著街道兩旁的建築飛速後退,心中卻依然有些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