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到新年,朝廷對於趙慕賑災恩賞的聖旨也下來。
趙慕一下從一個沒品階的都提轄司升為從六品戶部員外郎,協助郎中處理各項具體事宜。
趙瑢為此特意大擺宴席,又請了戲班來唱堂會。一下,以往聲名狼藉的浪蕩子,以朝廷功臣的名譽又重回了大眾視野。
侯府花廳裡的戲臺一早就鑼鼓喧天的演練開了。府上進進出出的小廝丫鬟們也換上了新衣,個個都面帶席面,一副新景象。
冬日裡,天黑得本就早,滿院的燈籠剛掛上,便有赴宴的賓客們陸續登門了。
最先來的是六皇子,同他前來的還有楊袁嚴三位。
趙慕和納蘭方睡醒,換好衣裳,神色間還有些困頓。瞧著六皇子和三人一身布衣的進來,六皇子懷裡還抱著只哼哼唧唧叫喚的小狗,且看幾人面上悶悶不樂,不免有些納悶。
“你們這是又鬧得哪出啊?路上被打劫了?”相互見禮後,趙慕領著幾人往大廳那邊的茶桌走去。
“哎,快別提了。”嚴峻一言難盡地擺了擺手,道:“今兒知道你要擺宴,我們一早就在宮門口等著六皇子,想著早點過來,能多跟你聊聊。誰料到,半路六皇子非要去茶樓買什麼點心。又說之前因穿得太好,被茶樓老闆認出,吃了啞巴虧。就非要換了尋常衣服再去。”
“買點心就買點心,怎麼還抱著只狗?”趙慕請幾人坐下,寬慰道:“沒事,我單獨設了房間,你們衣服還在不,一會兒去換了就是。”
“這狗是我們在買衣服的路上撿的,看著可憐,殿下就一直帶著,非要抱來給你瞧瞧。“袁榮喝了兩口熱茶後講道:“可到了茶樓,小二見我們幾人穿著普通,又抱著條狗,想轟我們走,又不好直說,便刁難說要收狗的茶水錢。”
楊偉接過袁榮的話繼續說道:“我就問他怎麼收費。小二就說,一個人兩隻腳收一份茶錢,一條狗四條腿,就收兩份茶錢。”
“他收錢就收錢啊,幹嘛要擺出一副你給不起錢的樣子。”嚴峻道:“這不就直接把殿下惹怒了。”
“殿下叫人去揍了小二?”趙慕無奈道。
“沒有,殿下這次可是不慌不忙轉身吩咐武侍衛,當然我們三也湊了熱鬧。沒過多久武侍衛和我們三人的小廝,就領著四五十條狗進來了。茶樓瞬間成了狗舍。茶盞碎了一地,桌子上站滿了狗,地上不是狗屎,就狗尿。一條狗叫,所有狗就跟著嚎,嚎得讓人心顫,別提有多熱鬧了。”嚴峻說完,還一副無奈的表情。
“最讓大快人心的是,六殿下指著狗對小二說,你去數吧,數清楚數仔細了,錢一分我不少你。”楊偉喝完茶,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懲罰人的。”
“哈哈哈哈——”趙慕笑得前俯後仰,連連拍手稱讚道:“給銀子倒是還算講理,只是這個懲罰人的法子,有些荒唐罷了,既然你們都懲罰了小二,為什麼還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主要是後來這狗亂跑,我們又擔心狗亂咬人,這不就費勁去追狗,一番忙活,覺得這個法子是懲罰我們幾人。”袁榮一臉無奈的表情。
“哈哈哈哈——”趙慕起身叫來小廝,道:“你們先去把衣服換了吧,一會兒,我多敬你們幾杯,幫你們去去晦氣。”
幾人去換衣服的功夫,趙慕去了花廳暖閣的雅室,納蘭和趙瑢在那招待女眷。
見她們這邊還沒有什麼人,便把幾人的遭遇當做笑話,講給幾人聽,可把幾人樂壞了。
納雅在一旁打趣道:“納蘭,你家趙慕啊,真是一會兒不見你,就上趕著來找你。他剛才哪是來跟我們分享趣事,分明就是想見你。”
納蘭被納雅說得耳朵通紅,其他幾位女眷也跟著你一言我一語的,把納蘭包圍在中間。
趙瑢自是樂見別人誇自己弟弟,就沒上前去替納蘭解圍。
趙慕回到花廳外間,陪著幾人聊著,這時,小廝來報說是定國公和鎮國公來了。
趙慕一聽,忙起身相迎,“祖父,鎮國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