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趙慕送走了戶部前來派送委任文書的官員後,再折返回主屋時,納蘭已將髮髻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身上穿了件通身素織暗紋的衣服,對著進來的趙慕,昂首一張雙臂道:“可還入時?”
納蘭平時穿襦裙居多,這樣的打扮總共不過這麼一次,見她今日為了騎馬特意收拾得這麼颯爽利索,倒是別有一番英姿颯爽的姿態,這擱現代,不知會有多少迷妹。
趙慕滿眼讚賞地盯著她,思緒雖然飄得有點遠,但嘴上卻不停的誇讚道:“最合時宜不過,我的夫人最是好看。”
“你啊!”一眾丫鬟們都在,他就這樣直直的盯著自己看,也不將眼底的情愫收一收。
納蘭穿上長靴,催促著月清快把他拉到裡間換衣裳,“趕緊把衣裳換了,孩子們都已經往馬場去了。”
沒等多久,趙慕就穿了身淡藍的袍子走了出來,見納蘭已經邁步往院中走去,忙快步追上她,拉過著納蘭的手,扯著袖子與她對比,“納蘭你看,我倆袖子的圖案像是一對的。”
“咱們自然是一對的。”納蘭與他十指相扣,說得理所當然。
趙慕聽了,心中湧上不少甜蜜的小得意,走著走著,不禁像孩童一樣,拉著納蘭的手晃盪起來。
二人一路就這樣走著,邊蕩著手臂,邊一起提起下襬,輕盈的邁過院子裡高低不一的門檻。
那模樣十足像兩個孩童牽著手要去街上買糖人,就連跟在他們身後的幾個大丫鬟瞧了,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怎麼這是?”聽見她們的笑聲,趙慕忍不住回頭瞧了瞧。
大家現在都知道趙慕升為戶部侍郎,但在納蘭面前,只有月清敢拿他湊趣玩笑,“沒怎麼啊,只是瞧著二爺現在官步,邁得愈發穩當,忍不住跟著高興。”
“唉!”趙慕嘆了一聲,同月清說道:“現在要打仗了,我也當這麼大的官了,步子自然得邁得穩當點。”
“嗯,二爺升為戶部侍郎是件可喜的事,只是目前的局勢,不允許我們大操大辦。”納蘭想了一下道:“待會回去,荷清你去找賬房知會一聲,讓他們按例給府上各處的每人都封份賞銀。二爺身邊的,給雙份。”
“喲!”月清見自己給大家討得了彩頭,特意邁著小步,繞到納蘭面前鄭重其事的行了一個大禮,甚至還頑皮的拉長語音道:“謝夫人賞~~~!”
趙慕見她這樣,打趣道:“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眾人聞言,笑得更甚了,就這樣有說有笑的到了馬場。
馬場是侯府在室外特意圍起來的,當初趙慕降生時,定國公不甚歡喜,特意讓人圍出馬場送給趙慕,以備他將來學馬。只可惜原主沒用上,現在趙慕來彌補了這個遺憾。
眾人進了馬場,就見林羽正帶著明理正在和馬打交道,“明理少爺,馬就是你在外唯一可以信任的夥伴,你用心跟它交流,它一定會明白你的心意。”
趙慕看著兩人,明理的身高,也要馬低下頭,他才能摸到,他轉頭對著納蘭說道:“等阿寶再大一點,我就帶他來騎馬,聽說西域那邊的馬匹不錯,我們改天去給他挑一匹。”
“好,不過現在,你得過去教教明理。”納蘭輕輕推了一下趙慕道:“畢竟現在他也叫你一聲父親,你不能厚此薄彼。”
“唉,孩子是無辜的。”趙慕說著,邊挽著袖子走了過去。
“二爺!”林羽一見趙慕,立馬打了聲招呼道:“我正在讓明理少爺跟馬溝通。既然您來了,就由你來教少爺吧。”
“我這個半吊子,怎麼能有你教的好。”趙慕笑著說道:“不過,這兒子第一次學騎馬,怎麼也得由父親扶上背。”
明理自從改了宗牒過繼到納蘭和趙慕膝下後,心裡也不像剛來時,那麼自卑。見到趙慕,揚著笑臉,甜甜的叫了聲,“父親。”
“唉!”趙慕笑著答應他,還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臉道:“好小子,總算長健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