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晃晃悠悠地蹲下,把手伸向多出來的那一級,摸到了冰冷、潮溼的石頭。
而石頭上,有東西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指。
“......”
然後呢?卡佳下意識放輕呼吸,感覺自己像在聽沒有鬼的鬼故事,她沒有出聲詢問,只等中年男人自己說下去。
可他並沒有說接下來發生的事,而是......把故事又從頭講起。
搞什麼啊!這樣說一半是想讓人晚上睡不著覺嗎!
卡佳生氣地咬了一口熱狗,這時另一道低語聲傳進她的耳中。
坐在她左前方是一個穿著病號服、頭髮亂糟糟的男人,他自稱是個天文學家,前幾天夜裡在用空間望遠鏡觀測星空時,發現那些星星的排列,構成了一隻眼睛的形狀。
他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於是重新計算了星體座標,結果所有資料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這隻“眼睛”是真實存在的星系結構,而且它正在轉向地球。
他立刻把這件事告訴了同事,但卻沒有人相信他,他急得狂撓頭說“我快要瘋掉了”,結果真的被同事送進了精神病院。
坐在卡佳隔壁兩個位置的人,同樣穿著精神病院的病號服,他說自己的映象有極微小的延遲。
照鏡子的時候,鏡子裡的“他”反應總是慢那麼一點點,大概零點幾秒。
起初他還以為是幻覺,直到發現延遲時間一直在拉長,那天他洗澡時和女友打電話,聊到開心時哈哈大笑,鏡子裡的他也露出一樣的笑容,但笑得比他更久。
他感覺到害怕,立刻停止笑容結束通話電話,但鏡子裡的人還在狂笑。
從那天起,他不敢再看任何反光的表面,玻璃窗、水面、手機黑屏,甚至別人的眼睛,他害怕自己有一天會被鏡子裡的人取代。
這次是一個披著紅色羊毛衫、長髮大波浪的女人。
她說自己前天晚上回公寓樓時,發現電梯按鈕面板上,多了一個沒有標示的按鈕。它介於“12”和“12A”之間,非常小,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
在西方,13是個極不吉利的數字,所以那兩個樓層之間本不應該有任何樓層。
電梯到達12層時,她終於沒能忍住好奇,按下了那個按鈕。
電梯“轟”的震動一聲,緩緩停下,燈光變成了暗紅色,螢幕上顯示樓層的區域變成空白,然後,廣播裡傳來一個冷靜的男聲:
“При6ыли на средний этаж(已抵達,中間層)。”
電梯門開啟,外面是一條走廊,牆壁微微泛潮,地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走廊盡頭,一道紅光正緩慢地明滅,像是什麼東西在呼吸。
她不敢出去,也不敢探頭去看那道光源,迅速按下關門鍵。
電梯重新回到她居住的樓層,等門再開啟時,那個神秘的按鍵已經消失了。
接下來的日子,她處處覺得不對勁,家裡好像多了一個人......不,是好幾個。
她看不到他們,卻能在生活中找到“它們”留下的痕跡,她懷疑,那個“中間層”有東西跟著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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