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碎金般篩過層疊桑葉,枝椏低垂處,桑葚簇擁成串,未熟的青果則如翡翠珠子藏於翠幕深處。林間蒸騰著蜜糖混著青草的氣息,連風都裹著微醺的醇香。
“大侄子,我瞅著這桑葚畝產能有1500多斤,你這園子裡除了塘子和稻田,還不得有50來畝林子,照去年的行情,怎麼著也能賣三兩萬塊錢。”謝掌櫃仰臉瞅著樹上說。
“可是叔,這麼多鮮果你要是一下子賣不出去壓手裡不毀了?”江河不放心。
“這個你甭心!咱們在雲城有老客,我早就把這裡的情況和他們說了,就是採摘的時候可能得短時間用很多人!”
在雲省,桑葚通常在?5月中旬至6月上旬?進入成熟採摘期,農曆四月中下旬到五月中旬為桑葚成熟主要時段,契合“小麥繞村苗鬱郁,柔桑滿陌葚累累”的傳統農諺。
春季養蠶,桑葉在4月至5月生長旺盛,為養蠶提供飼料;桑葚成熟後,春蠶已進入結繭階段,形成“桑果採畢即收繭”的農事節奏。
“實在不行的話咱們還是僱人吧!”江河說。
“現在世道不太平,我就怕有的人人心不行……”謝掌櫃不無擔心。
是啊,這裡的情形和收入要是讓苟菊花那樣的人知道,指不定會出什麼么蛾子呢。
美好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江河奉命悄悄趕去川省,替戴老闆“取貨”。
——銀元可以開具銀票,但黃金不行,他奉戴處長命令,要從川省解回來接收3000兩黃金(按1929年後的市制,三千兩黃金約合187.5市斤93.75公斤)。
為什麼不讓劉輝文派人押回來?或者讓復興社行動隊或憲兵取回來?
那不成了“公對公”?
只有這種假公濟私的行為才會有油水撈,自古就是如此。
——銀元是交給國民政府的,金子是戴老闆私人的……
安頓春桃暫時在東北菜館“打工”,江河和小伍子出發了。
兩個人將從雲城出發,一路向西到陝西,由西安轉道漢中,翻越秦嶺到川北廣元,再到綿陽,後達成都。
自打大清以來,華夏就處於多事之秋,雖說物質富足不一定是為道德實踐提供基礎,為富不仁的人大有人才。
但極度貧困環境卻大機率可能誘發人性中的惡念。物質匱乏狀態下,生存壓力可能突破道德底線,如《漢書》記載饑荒時期“人相食”現象。
2024年清華大學行為經濟學實驗室透過大資料分析發現:月收入低於3000元群體中,32%承認因經濟壓力產生過違法念頭,年收入超百萬群體中,78%參與過公益活動(但其中65%動機含稅務籌劃)
這印證了俗語揭示的經濟基礎與道德實踐的正相關性,但同時也暴露其侷限性——富裕者的“良心”往往夾雜利益計算。
當然,這種說法也不一定完全正確:電信詐騙案例中,62%施害者為受過高等教育的城市青年。這提示我們:在物質豐裕時代,道德建設更需要制度保障與文化浸潤的雙重發力
薩特“境遇中的自由”理論認為:貧困是考驗人性的特殊境遇,有人選擇盜竊求生,也有人如顏回“居陋巷不改其樂”
靠,又說跑題了,書歸正傳。
1920年春季至秋季,受強厄爾尼諾現象和西太平洋副熱帶高壓異常影響,華北地區出現三季連旱,豫西旱情尤為突出:年降雨量不足正常年份的三分之一,土地裂出寬縫,小麥、桑樹等主要作物絕收,桑葚等經濟作物枯萎,農民失去唯一收入來源。
作為華北五省旱災的核心區域之一,河南全省受災嚴重,豫西所在的洛寧、宜陽等地出現“赤地千里,遍野顆粒無收”的慘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