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31,我有一座軍事倉庫》第373章 路也難,水也難(2)(2)

作者:二七塔下膠底布鞋·2025-07-28

崆嶺灘所在水域橫跨湖北省宜昌市秭歸縣,地處長江北岸山嶺與南岸峭壁夾峙的狹窄江段。

“大珠”位於崆嶺灘江心核心位置,長200餘米,形如巨型鯊魚橫臥江面,將航道分為南北兩漕。南漕水流紊亂、亂石嵯峨,北漕狹窄彎曲且暗藏交錯礁石。其表面刻有“對我來”三個大字,行船需精準對準礁尾藉助迴旋水流透過。

“二珠”與頭珠、三珠呈“品”字形排列於南北漕出口處,常隱匿水下形成“暗棋礁”。洪水期完全沒入江底,僅餘湍急渦流,極易導致船隻偏離航道觸礁。

該灘以“灘多水急”著稱,洪水期珠石常被淹沒,暗礁與橫向流速疊加導致船隻失控風險劇增。民諺“青灘洩灘不算灘,崆嶺才是鬼門關”即是對其險峻程度的真實寫照。

現在,江河他們的船就到了這個險地。

黎明時分的崆嶺灘果真兇險。江心礁石形似米鬥,浪頭掀起丈高,江河和小伍子各自抱著兩個箱子,眼見前方船上的桐油桶被浪打散,黃澄澄的油花裡浮起半截紅布——那是昨夜沉船的招魂幡。

“趴艙!”老譚暴喝。八個縴夫突然集體躍入江水,肩扛纖繩遊向對岸。船底擦過暗礁的刮擦聲令人牙酸,老曹掄起太平斧砍斷纏住舵葉的水草時,船幫已漏進半艙水。

船老大的旱菸杆在船板上磕出火星時,整條木船正隨著江流打擺子似的顫抖。他盯著艙壁掛的羅盤——那根銅針正詭異地逆著水流方向擺動,活像被什麼扯住了尾巴。

"陳把頭,船工們不肯進舵艙了。"二副頂著油氈布衝進來,蓑衣上的水珠把桐油燈砸得噼啪響,"他們說聽見蛟龍鎖鏈聲……"

話音未落,一聲金屬刮擦的銳響刺透雨幕。船老大抄起竹篙衝出艙門,正撞見十來個船工跪在甲板上,對著黑黢黢的江心磕頭。浪濤聲中,確有一串鐵鏈拖曳聲從水下傳來,時近時遠,彷彿有條巨蟒在江底翻身。

江河衝出來。

"放屁!這是三十四年前'瑞生號'的鐵錨鏈!"他一腳踹翻供著豬頭的香案,“都起來幫著船老大撐船!誰他媽不起來,我現在就斃了他!”

這個地方出事的船太多了,導致這些船工都有了心理陰影,他們都覺得是江底的怪物和冤魂在這裡伏著索命。

但江河卻知道,那裡有什麼冤魂水鬼,不過是礁石群在水流中形成不規則障礙物,觸發卡門渦街現象,產生週期性脫落的交錯旋渦罷了。這類紊流會掩蓋航道標記,使舵手難以透過傳統“望山走舵”法判斷礁石位置,卡門渦街引發的湍流使崆嶺灘區域性橫向流速達每秒6米以上,遠超人力舵與竹篙的控制極限56。即便經驗豐富的舵手對準“大珠”礁尾旋渦迴流,仍可能因瞬時流速突變偏離安全航道。湍流增強掩蓋礁石定位。

關於水中“鐵鏈摩擦”的聲音,是旋渦週期性壓力波動產生20-50赫茲低頻聲波,透過礁石縫隙放大後呈現類似鐵鏈拖曳的異響。干擾船員心理,讓船工誤認為“蛟龍索命”,恐慌中易出現操作失誤,進一步加劇事故風險。

這也是導致1900年“瑞生號”沉沒及後續撞礁事件頻發的重要原因。

江河的槍口指向這些船工。

未知的危險和麵前的危險比起來,當然是前者更可怕。

船工們在江河的槍口下紛紛爬了起來,各自執篙撐船。

大概是怕江河手中的槍直接要命,船工們比較賣力,本來搖擺顛簸的船一下子穩了很多。

所有人的心也踏實了很多。

雨停了,月光劈開雲層,照得江心三塊礁石泛著白骨般的冷光,船老大卻倒吸一口冷氣——礁石群中央竟漂著條德國蒸汽船!

鏽蝕的煙囪斜插向天,船舷上"SS. SSIEN SYANG"的德文字母還隱約可辨。更駭人的是船頭站著個穿西裝的洋人,舉著單筒望遠鏡朝他們揮手,領結在風裡飄成慘白的蝶。

"瑞生號的冤魂來索替死鬼了!"船工們哭喊著要跳江。江河掄起纜繩抽醒最癲狂的一個:"那是海市蜃樓!當年沉船時德國人往貨艙灌了沼氣,遇到雷電就會浮出水面……"

“突突突……”江可手中的衝鋒槍響了。

在恐懼的船工們看來,江河身上的煞氣,比水中的“煞”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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