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樨看看七弟的表情就知道他吃了悶虧,這個弟弟精靈古怪,有時讓人頭疼,這次終於有人能治他了。
他微微一笑,“舍弟宛如脫韁野馬,被我們寵慣了,若有什麼失禮之處,還請姑娘海涵。”
“好說,七公子天真伶俐,看到他就想起了我的胞弟。”
小古微微一笑,眼中的光芒在那一瞬似乎是痛楚而熾熱的,但一瞬之後,就恢復了平靜無波,好似那只是袁樨的幻覺。
她的胞弟……論年齡應該跟袁楨彷彿吧,袁樨本想開口問及,卻又想到她的身份,頓時知道這個問題也是不可觸及的禁忌,於是把話吞下了肚。
袁楨哼了一聲正要插話,小古笑吟吟的對他說道:“夜已深,七公子不如早些歇息?”
這是明晃晃在趕人啊!
袁楨給了她一個大白眼,終於在兄長無聲催促下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圓潤滾之了。
這個活寶走了之後,兩人之間反倒是一片寂靜。
良久,小古才道:“王霖真是可惜了!”
袁樨看著她,雖然目光凝視,但小古卻可以感覺,他的所有情感和心念都已經遠去,隨著那個在菜市口殞命的男子一起,葬入了無盡的悲愴之中。
“他臨死前,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小古嘆息問道。
這本是平常一問,袁樨卻是渾身一顫,眼眸中閃著非同尋常的光芒!
他低下頭,掩飾所有的激動情緒。輕聲道:“有的。”
似乎是過分悲痛,他的雙手都在簌簌發抖,喉嚨也嘶啞得說不出話來,“他說……”
聲音幾不可聞。
小古湊近想聽歌清楚。不料下一瞬,她本能的發覺不對——卻一句遲了,疾風比她的動作更快。一柄描金鑲珠的小刀架在了她的脖頸上,而手柄那一端,正穩穩的握在袁樨手上。
“你這是做什麼?”
小古並不驚慌。
“我去探監的時候他確實有過遺言。”
袁樨的嗓音帶著微妙的戰慄,明明是清晰,卻昭顯著極度狂亂的情緒,“那遺言關係到一個天大的秘密。”
“就因為這個秘密,所以才有人張羅巨網。只為取他性命——凡是主動來問這個遺言的人,都是知道其中內情的。”
袁樨的嗓音越來越輕,怒意卻宛如岩漿迸發,“可我沒想到,來問這個遺言。竟然會是他視為異姓手足的十二妹!”
到得最後,他幾乎是怒吼了,“你明明知道他有危險,卻坐視他去死!!”
面對這樣的指控,小古靜靜聽著並不出聲。
到最後,她才答道:“王霖的死是一個陷阱,這點我知道,另一個人也知道,這個人就是——”
她微微一笑。揚聲道:“七公子可以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