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砰的一聲,袁楨措不及防從門外跌入,顯然是偷聽被抓了個正著。
“王霖去世時,給本會送信的是你吧,當時是否還有人問起他的遺言?”
小古徑直問袁楨,小少年從未見過眼前這詭異局面。嚇得乖乖點頭。
小古瞭然的點頭,“是否還問過你,王霖在府上躲藏的時候,留下了什麼遺物?”
袁楨再次點頭,袁樨頓時驚呆了,話都說不利索,“是、是誰?”
“就是金蘭會的翟大哥!”
袁楨被逼不過,終於說了出來。
頓時袁樨的臉上滿是震驚,小古的神色卻是絲毫不變,眼中甚至有著“果然如我所料”的譏誚。
“是否還讓你保密,跟任何人都不能說?”
小古繼續問道,袁楨怯怯的點了點頭,看到五哥責難的目光,嚅囁道:“你以前也交代過我,大丈夫一言九鼎,答應別人就要做到,所以我一個人也沒告訴。”
小古冷笑一聲,“果然如此。”
隨機看向袁樨,“現在你明白了吧,真正坐視王霖去死的人是大哥,不是我。事實上,我是在王霖死後才知道有那項秘密的。”
她又繼續道:“大哥這個人城府頗深,他派你來協助我完成任務,就是想引得我按捺不住,向你問起這事,可惜,你的刀不夠快,人也不夠爽利,既沒殺了我,也沒洩露王霖真正的遺言。”
她抬起頭,用手指輕輕撥開刀刃,燈光下只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欺霜賽雪,妙不可言,雖然是男裝扮相,卻充滿了一種無邪的魅惑,“我那位好大哥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我不相信他是憐憫那些軍妓。他派你來,想必也另外交代了任務?”
“他讓我殺了錦衣衛指揮使紀綱。”
袁樨倒也沒有隱瞞,深吸一口氣,乾脆放下小刀,面上露出痛恨來,“王霖被人告密在郊外莊子上,是錦衣衛那群惡狗把他抓住的——那個告密的御史是該死,可錦衣衛卻更是罪該萬死:世上在逃的犯人這麼多,他們卻偏要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落魄文人!”
小古皺起眉頭,覺得這個答案超出她想象,情況也越來越複雜,“紀綱是何等重要的身份,怎會來這個小小的北丘衛?”
“根據他的情報,北丘衛這裡將有大事發生,即使不是紀綱,也會有一位重要的錦衣衛秘使前來,這裡有他們想要的大魚!”
袁樨說出了金蘭會老大的所有吩咐,小古卻覺得這次真的有些邪門:金蘭會、白蓮教混在這各有所圖,原本情況就很複雜,居然又插入了錦衣衛的勢力?他們想幹什麼?
“你有沒有想過,你是靠著二公子袁槿的關係才進來的,如果你輕舉妄動,殺了錦衣衛重要人物,也許會拖累袁千戶,甚至連你們廣平伯府也會有麻煩的!”
“我當然知道。”
袁樨露出一陣苦笑,恍惚間,他的笑比哭還要悲哀而怪異,“家族、兄長……這些當然很重要,但是失去了王霖,我整個人都沒有了活下去的意義了。”
那般失魂落魄的眼神,讓小古瞬間明白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那他讓你怎麼殺?”
“確定錦衣衛的最終人選是紀綱或是別人,不管是誰,一律引他進入你的炸藥範圍。”
這個答案讓小古覺得頭疼欲裂——
“這……簡直是想毀滅整個金蘭會啊!”
錦衣衛原本就在秘密偵查金蘭會,現在居然要炸死他們的首領紀綱或是什麼秘使,肯定會引起錦衣衛在全國範圍的瘋狂搜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