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凱恩沒有第一時間過去,而是去了莊園,將訊息告知。
他都沒敢去看姬矢準那嚇奧的眼神,轉身詢問卡薩有沒有辦法。
“很抱歉,凱恩殿下。”
卡薩優雅地向他行禮:“那個地方甚至沒有‘存在’的意義、規則,我無法到達,或許……”
“什麼?”凱恩追問,根本不想聽他賣關子。
“吾主只是需要安靜。”
“什麼意思?”
“吾主對於死亡、虛無,有著獨特的見解,追求虛無,擁抱虛無,是吾主之願。”
凱恩面色一沉,卡薩何不直接說赫爾賽斯想死呢。
卡薩緩緩合手,揚起無可挑剔的完美笑容:“吾主之意即是真理,吾主之向即是前路,吾主之願即是吾所推崇的引領與聖途,凱恩殿下。”
莊園的薔薇藤爬滿雕花鐵欄,夜色將花瓣染成深紫,空氣裡浮著若有似無的香氣,卻壓不住凱恩周身緊繃的低氣壓。
他盯著卡薩那張掛著完美笑容的臉,指節在鎧甲內側攥得發白。
光之國的大隊長見過無數生死,卻沒見過這樣近乎冷漠的“順從”——彷彿赫爾賽斯的消失不是災難,而是一場早已寫好的朝聖。
“卡薩。”凱恩不能相信:“你追隨他億萬年,就只學會用‘聖途’來定義一場放逐?”
卡薩微微欠身,銀髮在暮色裡泛著柔和的光,語氣卻沒有絲毫動搖:“殿下,吾主曾說,‘存在’是枷鎖,‘感知’是塵埃。光錐之內皆是命運。”
柔和的光芒綻放於他的掌心,像是在佐證他口中的真理:
“光,光的速度不變,以每秒三十萬公里的速度執行,這就是既定的規則,在這個規則下,宇宙就像被畫上了一道絕對的邊界,光錐之內是你可以影響和到達的區域,而光錐之外是你無法觸及的區域,你的每一個選擇,遇見的每一個人,都只能在光錐之內發生,光錐之外的任何都與我們無緣,你一生中所有的選擇路徑都是光錐投影的焦點,你走來的事情已經發生了,而結局也已經先於我們先抵達。”
卡薩抬手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眼球:“過去、現在、未來,已經存在,時間,就像是一種幻覺。像是一本完結的書,可以看開頭,也可以直接翻到結尾。”
凱恩猛地一怔。
他想起赫爾賽斯偶爾獨自站在等離子火花塔下的樣子,背影在光流裡顯得格外單薄,那時只當其在冥想,此刻想來,那或許是一種無聲的煎熬。
“所以你覺得,虛無空間是他的解脫?”
凱恩的聲音沉了下去:“連光都無法抵達的混沌,連時間都失去意義的囚籠,這叫解脫?”
“對吾主而言。”
卡薩抬眼,紫金的瞳孔裡映著遠處漸暗的天空:“那裡沒有‘必須肩負’的責任,沒有‘必須平衡’的力量,沒有‘必須扮演’的溫和,只有純粹的‘無’,那裡,就是光錐之外·虛無。”
“一派胡言!”
凱恩的怒聲驚飛了枝頭的夜鳥,鎧甲上的紅色紋路在情緒激盪下泛起微光。
他轉身看向始終沉默的姬矢準——男人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指尖夾著半支熄滅的煙,側臉在陰影裡模糊不清,只有那雙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鋼,卻始終沒看向任何人。
“姬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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