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對上了自己那個一米八五、眼神里卻依然寫滿了挑釁與倔強的兒子,顧爍。
“爸。”
顧爍看著眼前的父親,雖然心中有敬畏,但還是梗著脖子,沒有低頭。
顧既白看著他,眼裡沒有半分的憤怒,只有一種,屬於男人之間的、深邃而又冰冷的審視。
“顧爍,”他開口,聲音低沉如鍾,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你覺得,你現在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了,對嗎?”
“對!”顧爍大聲回答。
“好。”顧既白點了點頭,解下了腰間的皮帶和作訓服的外套,露出了裡面貼身的綠色軍襯。他的肌肉線條,在緊身衣下,散發著駭人的爆發力。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一字一頓:
“既然你覺得自己是個男人了,那今晚,就別在家裡跟你媽媽大呼小叫。”
“跟我,去軍區大操場。”
“男人,就用男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沈知嫻一驚,猛地抓住他的衣角:“既白!你想幹什麼?!他還是個孩子!”
顧既白轉過頭,看著沈知嫻那雙充滿了擔憂和紅腫的眼睛,他的眼裡,有最極致的溫柔,也有一個父親最冷酷的、也是最堅定的決斷。
“知嫻,相信我。”
他握了握她的手,聲音堅定:“如果他連我的考驗都過不去,我會親手,當著你的面,撕了這張徵兵表。”
“讓他死心。”
沈知嫻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容動搖的軍人意志,最終,慢慢地,鬆開了手。
......
深夜,兩點整。
北京第一軍區大操場。
幾盞巨大的、慘白色的探照燈轟然亮起,將整個泥濘的、堆滿了各種鐵絲網和障礙物的五百米特種兵訓練場,照得亮如白晝。
冷風呼嘯,細雨再次飄落。
顧既白和顧爍父子倆,筆挺地站在了障礙訓練場的起點。
“顧爍,”顧既白看著渾身緊繃、眼中卻燃起了狂熱火苗的兒子,聲音冰冷,“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