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王富貴看見白瑜昕，眼睛一亮，幾步就衝到她跟前，“弟妹，大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從兜裡掏出手帕擦了擦汗，“你送我的那幾瓶護手霜，我拿回家給我那婆娘用，她又拿去跟牌搭子顯擺。你猜怎麼著？讓她一個牌搭子看上了！”
“那人是個富太太，出手闊綽得很！她用了說好，當場就問我，這東西還有沒有，她全要了！”王富貴說得唾沫橫飛，“我跟她說沒了，她就問，做這個東西的人，還能不能做點別的？抹臉的，讓她變白的，變年輕的！她說只要東西好，多少錢都好說！”
“王大夫，您先喝口水，慢慢說。”白瑜昕端了杯水遞過去，“是哪位太太？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天上不會掉餡餅，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我打聽了！不是咱們鎮上的，聽說是從省城過來的，孃家在香港，那可是真有錢！”王富貴一口氣灌下大半杯水，抹了把嘴，“弟妹，這可是活財神啊！你可得抓牢了！”
“王大夫，這事兒不急。”她看了眼王富貴通紅的臉，心裡盤算著這事的蹊蹺。
“錢是好東西，也得看從哪條道上來。我不認得那位太太，她也不認得我。”白瑜昕的指尖在桌面上輕點兩下，“就憑一瓶護手霜，她就敢花大價錢買個壓根沒見過的玩意兒？這事兒，我得當面跟她談談。”
王富貴臉上那股亢奮勁兒慢慢收了。
他撓撓後腦勺，覺得自己剛才確實衝動了，做了這麼多年生意，怎麼能被幾句甜話就昏了頭？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腿，“瞧我，光盯著錢，腦子都糊塗了！”
他打量著白瑜昕，這弟妹年紀輕輕，腦子卻比他這個摸爬滾打多少年的老江湖還透亮。
“成，我這就去回話，給你們約個時間地點。你放心，有我跟著，準保出不了岔子。”
第二天，國營飯店二樓最裡頭的雅間。
白瑜昕跟著王富貴進了門。
王富貴點頭哈腰地把兩人介紹了一番，就很識趣地退了出去，還把門輕輕帶上。
“白同志，請坐。”
姜悅開了口，她的普通話裡夾著南方人特有的軟糯腔調，聽著挺舒服。
白瑜昕在她對面坐下，脊背挺得筆直。心裡卻在琢磨這女人的來路，穿金戴銀不說，說話的腔調也不是本地人。
“姜女士，您找我。”
姜悅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比她想象中更年輕，也更沉得住氣。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肚子挺著老高，可人往那兒一坐，氣勢半點不輸人。
姜悅從隨身的小皮包裡掏出那個白瓷瓶，輕輕擱在桌上，“這東西，我很中意。”
姜悅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生意人的味道，“白同志，我也不瞞你。我在香港，是開化妝品公司的。你做的這個東西，比市面上很多牌子貨都有意思。我想問問，你除了這個，還能不能做出別的？如果你有方子，我可以出高價買斷。”
白瑜昕沒有立刻回答，她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姜悅添了些水，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姜女士，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可以按照您的要求，研製出您需要的產品。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我不想做一錘子買賣。”
姜悅端起茶杯的動作頓了一下。
“哦？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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