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白瑜昕回到家，把自己關在屋裡兩天，用手頭能找到的藥材和材料，反覆除錯。
第三天，她拿著一個嶄新的白瓷瓶，再次見到了姜悅。
姜悅當場就在手背上試了一點，膏體細膩，極易推開，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不過片刻，塗抹過的地方，皮膚就肉眼可見地白皙透亮了一些。
“好！太好了！”姜悅的眼睛都在放光，她是個識貨的人，知道這東西一旦投入市場，會引起怎樣的轟動。
“白同志，開個價吧。這個方子，我要了。”
白瑜看著她，緩緩搖了搖頭。
姜悅臉上的笑容一滯，“怎麼？嫌錢少？”
“不。”白瑜昕說，“我不要一次性的買賣。我想換個合作方式。”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自己的想法。
“方子，我可以給您。生產和銷售，您來負責。我，提供後續所有產品的技術支援。作為回報，我不要錢，我要您公司這款產品銷售利潤的一成股份。”
雅間裡，一片寂靜。
姜悅臉上的驚訝毫不掩飾，她見過太多想一步登天，撈一筆快錢就走的人，可眼前這個穿著土布衣裳的孕婦，卻在跟她談股份，談長遠的合作。
她的野心，遠不止一個方子的錢。
良久，姜悅笑了，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棋逢對手的暢快笑聲。
“白瑜昕，你真是讓我意外。”她站起身，朝白瑜昕伸出手，“合作愉快。”
從國營飯店出來，白瑜昕的心情像是巷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被午後的太陽曬得舒舒展展。
那份關於股份的口頭協議，比一沓沉甸甸的鈔票更讓她覺得踏實。
她盤算著，等姜振東回來，就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
他不用再每天天不亮就出門，提心吊膽地跑在路上，他們可以有更穩妥的來錢道了。
晚飯她特意多炒了個菜，還臥了兩個荷包蛋。
可飯菜在桌上從溫熱放到涼透，院門外頭，始終沒響起那熟悉的汽車熄火聲。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黑得像塊厚重的幕布，把整個小院都罩住了。
屋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泡，張如玉和姜曉雨臉上的神色，也跟著那燈光，忽明忽暗。
“嫂子，哥怎麼還不回來？”姜曉雨手裡的書翻來覆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張如玉坐不住了，走到門口往外張望了好幾次，每次都只帶回來一院子的涼風。
白瑜昕心頭那點安穩，也漸漸被磨得起了毛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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