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陳從進此時很生氣,自己一直以為,李克用就是個傳統武夫,是個直來直去的漢子,萬萬沒想到,這廝居然還會玩陰的。
給向元振封晉王,給自己封燕王,這是什麼意思?還給自己的一堆部將封郡王,封公,封侯。
陳從進氣的大罵道:“李克用,真乃小人也!”
楊建看到朝廷的毒計,頓時大吃一驚,這個時候,特別是軍制改革剛剛發出,朝廷竟如此湊巧的發出致命一擊,這讓楊建擔憂,兩件事交織在一起,會不會影響到大王的大業。
楊建是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沒能說出,暫停軍制改革的建議。
但即便是楊建開口了,陳從進也不會停止,這種事,既然一開始,那就沒有停下來的可能,這要停下來,是會極大損傷陳從進的威望。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細節,也送到了陳從進的案前。
李克用要當秦王了,這事陳從進不關心,別說就是當個秦王,他就是要當皇帝,陳從進也無所謂。
但是,他把向元振給封為晉王,又把王瑢封為趙王,王猛,高文集,張泰三人封為郡王,國公封了四人,侯爵封了十二人。
說句難聽的,朝廷封了,等自己攻入長安後封什麼。
這就是陽謀,純純的攪亂自己內部的陽謀。
而且還是就是給自己加封的燕王,還是李克用捏著鼻子給的,弄的好像陳從進還得感激他一樣。
再者說了,這個燕王陳從進都沒打算接受。
向元振處置的很好,這讓陳從進心中有一股慰藉感,諸將聯名上書,拒絕朝廷的封賞。
別管大夥是不是真心的,至少這個姿態做出來,丁全禮也很好,說出了封賞也得由大王親封的話來。
雖然此刻朝廷詔書還未到,但陳從進知道,無論朝廷給自己什麼王,他都不能接受。
不然的話,所有的部將都拒絕了朝廷的封賞,唯獨自己屁顛屁顛的領了,這像什麼話。
趁著朝廷詔書未至,陳從進寫了一道給內部諸將的公文。
在這裡頭,陳從進大罵李克用,其乃匹夫也,陰鷙狡黠,偽託王命,濫施爵賞,其心可誅!實乃離間我眾。
然後又說,今大破中原,軍心益固,當乘此勢,休兵秣馬,待糧草充盈,甲兵精利,便揮師關中,直搗長安,擒戮李克用,屆時,論功行賞,裂土封侯,必不使諸將之勞付諸東流!
這道公文,其實也只能算是亡羊補牢,不過,能被朝廷封賞迷住雙眼的人,那這種人,也只能算是投機分子。
陳從進不奢望說,在自己軍制改革和朝廷濫封的雙重壓力下,軍中諸將人人皆忠心耿耿,他最大的奢求,便是別到處都是叛亂,把自己搞的焦頭爛額。
正所謂,危機危機,既是危,也是機。
只要陳從進撐過這一波,那麼其內部必然更為穩定,所有人的目標也將更加的一致。
本來,陳從進最開始的打算,肯定是先幹楊行密,畢竟,此人的運道有些不對勁,所以,要趁早把他幹趴下。
但現在看來,楊行密應該還得往後推一推,李克用更可惡,特別是控制朝廷的李克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