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還是給你增添了負擔。”顧景翊此時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落寞地低垂著頭。
“說什麼呢。”沈澤川屈指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我又不是因為你說了一句話,然後勉為其難接受陽陽和小樂的,我是真心覺得他們兩個是好孩子,所以才心甘情願做他們的大哥。”
“就算真的有負擔,那也是甜蜜的負擔。”
顧景翊眨眨眼睛,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哥,你真的不怪我嗎?”
“從沒怪過。”沈澤川寬慰道,“別瞎想了昂。”
顧景翊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有時候會比較敏感,會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然後一遍又一遍地去確認答案,只為得到那一句肯定的答覆。
好在沈澤川總能不厭其煩地給予他回應,一點一點地融化他心頭的堅冰。
顧景翊深呼吸一口氣,輕聲道:“哥,你別擔心,無論你做什麼去賺錢,我都會跟你一起努力的。”
“我們一起養活弟弟們,也不再收留其他孩子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冷不丁出現在大門口的齊衝就給倆人嚇了一跳,沈澤川更是抬腿就踹了他一腳。
“我靠!你走路沒聲啊?跟個鬼似的,鳥悄就飄過來了,你要嘎哈?”
“我找你有事。”齊衝面色凝重,“你答應了幫我忙的,算數吧?”
“當然。”沈澤川看著他,“什麼事?說吧。”
“在這裡說不清楚。”齊衝說,“你跟我來,待會兒再跟你解釋。”
在沈澤川僅有的這段記憶裡,齊衝從來都不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哪怕他屁事兒沒有,都能想方設法地跟沈澤川對罵十分鐘。
也不知道他是閒的蛋疼還是那張嘴是租來的著急還,不說話就難受。
可今天的齊衝卻相當不對勁,他全程都是一副眉頭緊鎖的嚴肅表情,不吭聲也不罵人,反倒搞得沈澤川有些不適應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直到走到一個山洞前,齊衝才停下腳步。
“到了。”
沈澤川:“這是哪兒?”
齊衝:“我的老巢。”
沈澤川:“……真拿自己當山大王了你?”
“先別說廢話了。”齊衝帶著他鑽進山洞,“給你看個人。”
這個山洞不算小,但這會兒算上齊衝的幾個小弟,聚集了七八個人,頓時就感覺不怎麼寬敞了。
而齊衝帶他看的那個人,正躺在一堆稻草上昏迷著。
“他是我前兩天在河邊撿到的,看起來年齡也不大,應該跟你弟弟差不多。”齊衝說,“他身上有很多傷,好像是之前被人虐待過,我當時見他還有氣,就把他帶回來了。”
“可他一直在發燒,我沒有錢買藥,更沒辦法送他去診所,我們又不怎麼會照顧人,只能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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