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澈嘆了口氣，抬手輕輕擦掉他眼角的淚珠，柔聲道：“小川，其實有時候我挺希望你可以不要那麼聰明。”
“是，我偷偷把一切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反正那些事本來就是沈家為了陷害你而虛構出來的，矛頭轉移，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他們自然也就沒理由去抓你了。”
沈澤川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淚珠大滴大滴地順著臉頰滑落，心裡滿是說不出的難受和憋悶，簡直快要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甚至不敢細想上一世的沈安澈都替他承受了些什麼。
上一世的沈家地牢，直到現在他都歷歷在目，那一遍遍的鞭打和折磨，是他永遠都忘不了的痛苦。
“對不起，哥，對不起……”
沈澤川壓抑著哭聲，哽咽道：“這些異常明明我在上一世的時候都有注意到，可我卻從來都沒當回事，我不問，我也不管……”
“這不怪你，小川，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沈安澈伸手將他擁進懷裡，輕哄道，“沈家對你不好，讓你受到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也受了很多委屈，所以你恨沈家，也不想跟沈家的任何人有過多接觸，包括我……這些哥都知道。”
“而且上一世我也笨的很，想幫你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想對你好，也不知道該從哪下手，所以我只能偷偷觀察你，在你有需要的時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只要你平安，我就會覺得我是成功的。”
沈澤川緊緊地回抱住他，把頭埋在他懷裡抽噎了一會兒，半晌才悶聲開口：“上一世的你還真是人如其名，沈默，沉默的默，幾乎從不跟我說話，存在感極低，若不是你長得帥，我可能都記不住你。”
沈安澈低聲笑了笑：“可我現在不叫沈默了，臉也不是前世的臉了，我主動找上了你，跟你搭話，接近你，瞭解你的家人和朋友，光明正大地守護你，不再掩飾對你的好，這樣你能記住我了嗎？”
“……這我要是再記不住，我就是大傻子了！”
沈澤川鬆開手，從他懷裡鑽出來，頂著通紅的雙眼，笑著道：“哥，我第一次這麼慶幸重生後的我依然有著和上一世同樣的長相，同樣的名字，讓你能夠早早地找到我。”
“嗯，我也這麼想。”沈安澈摸摸他的頭，“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沈澤川點點頭，說道：“我很久之前就做過一個夢，夢裡總會出現一個男人的身影，個子很高，身材比例也很好，但每次都看不到他的臉。”
“今天我又做了那個夢，那個身影不斷靠近我，經過了這麼久，這次他終於走到了我面前，我也總算看到了他的臉。”
“是……我的臉嗎？”沈安澈問道。
“不只是你，還有上一世的沈默。”沈澤川說，“你們兩個人的臉交替著，全都出現在了那個身影上，一會兒是你，一會兒是沈默。”
“原本我還不太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直到我又夢見了沈家，從前的很多事情都極其清晰地出現在了我的腦子裡，特別是那些曾經被我忽略掉的事，我全都想起來了。”
“剛才醒過來的時候，其實我是挺懵逼的，雖然懷疑你可能就是上一世的沈默，但又不敢確定，更不敢去問你……”
“那後來又是怎麼確定的？”沈安澈好奇道。
“因為……”沈澤川偷瞄了他一眼，悄咪咪地從枕頭下面掏出一個筆記本，“我發現了這個。”
沈安澈定睛一看，頓時就尷尬住了。
那是他的日記本。
不是普通的日記，而是他這幾年來始終牽掛著沈澤川的證明。
被親弟弟發現了自己如何如何思念他這件事……真的好羞恥！
沈安澈現在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