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川緊緊地攥著手中的福袋,原本輕飄飄的小東西,此時卻好似有千斤重,沉甸甸地壓在了他的心上。
A市平安廟的傳聞他聽說過,但他並沒有太過在意,只是潦草地看了幾眼,便拋在了腦後。
然而齊衝居然真的去了,還成功地拿到了平安符。
他說的輕描淡寫,可那些鮮血淋漓的傷不會說謊,臉上的憔悴不會說謊,滿身的狼狽也不會說謊……
眼淚早已模糊了眼眶,沈澤川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掀開齊衝額頭前的頭髮。
果不其然,那裡也是紅腫一片。
他再也繃不住了,猛地抱住齊衝,把頭埋進他的頸窩,嗚嗚咽咽地哭著,怎麼都止不住。
“我靠!你……你別哭啊!”
齊衝手足無措地拍拍他的後背,試圖安慰:“那什麼……這個平安符你就收著吧,去了三十多個人,只有我成功了,說不定過幾天咱倆還能上新聞呢,多出息啊。”
沈澤川哭的更兇了,胳膊驟然收緊,差點兒給齊衝脖子勒斷。
“哎哎哎!我操!”齊衝連忙喊道,“我他媽快上不來氣了!咳咳咳……沈澤川你丫是不是恩將仇報?!”
見狀,眾人趕緊上前將兩人分開,一半安撫著沈澤川,一半跟宋涵一起給齊衝擦藥。
過了好一會兒,沈澤川才慢慢平靜下來,無比寶貝地將平安符收起來,輕笑道:“謝謝你,齊衝。”
齊衝挑了挑眉,勾起嘴角:“你能好起來,才是真的感謝我。”
沈澤川微微垂眸,沒再多說什麼。
他當然也想好起來,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可如今他這身體,未免太糟糕了些。
這幾個月以來,宋涵都快住在研究所了,想盡辦法地研製解藥,江樂允身上的針孔明顯減少,齊小甲和齊小乙也醒了過來,唯獨他……始終都沒有效果。
眾人為了照顧他,也同樣盡心盡力,沈澤川不止一次聽見他們打電話請假、放棄專案、跟人道歉,彷彿所有事情都在為他讓步,生活的重心也變成了他這個病殃殃的人。
然而越是這樣,沈澤川心裡就越著急,越痛恨自己的無能和柔弱。
他默默地抓緊衣襟,極力忍耐著胸口處傳來的陣陣悶痛,呼吸困難的窒息感時刻折磨著他,最近幾次,連吸氧的作用都不大了。
再堅持一下,沈澤川。
還有一個月就是新年了,至少……至少再陪弟弟們過一個年,和哥哥拍幾張照片,跟朋友們一起放一回煙花,再跟馬叔喝一頓酒,最後吃一頓關媽媽和梁阿姨做的團圓飯……
撐住啊沈澤川,絕不能,留下遺憾!
齊衝在家休息了兩天,有宋涵和溫若安盯著,他身上的傷很快就好的七七八八,並且把齊小甲和齊小乙接了回來。
考慮到這個新環境對他們來說比較陌生,而他們暫時又只願意跟齊衝親近,於是眾人合力將齊衝臥室旁邊的房間收拾了出來,並且放了兩張新床,又按照他們曾經的喜好簡單佈置了下,讓他們能住的更安心一些。
除此之外,秦沐陽這個新晉的心理諮詢師也很快上崗,認真且負責,幾乎每天都往小甲小乙的房間裡鑽。
沒過多久眾人就發現,原本只黏著齊衝的兩人,竟然屁顛屁顛地圍著秦沐陽轉了起來,跟其他人也能進行一些簡單的交流,但大部分時間還是跟秦沐陽說話更多一點。
“這就已經進步不少了。”宋涵發自內心地誇讚道,“小五真的很不錯,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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