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馬知遠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就差把“將生死置之度外”這幾個大字寫臉上了,馬建平心中五味雜陳,又急又氣。
他當即就揚起手,胸口劇烈起伏著,盯著自己兒子瞪了半天,終究還是沒捨得落下這一巴掌。
馬建平咬牙切齒地道:“臭小子!你是偉大了,當上英雄了,可你想過我們沒有?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明白嗎?”
“你去廁所照鏡子看看,你現在都憔悴成啥樣了!待會兒你媽過來看見你,她指定又得心疼地大哭一場!你……唉!我都不知道該說你點什麼好!”
馬知遠抿著嘴唇,默默地低下頭,輕聲道:“對不起,爸。”
“我知道我這次的做法有點任性,讓您和我媽傷心了,但是真的來不及了,沒有其他辦法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川死掉,我做不到……爸,您能理解嗎?”
馬建平呼吸一滯,接著重重地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糾結。
見狀,馬知遠繼續道:“爸,既然涵哥已經把所有事情都跟您說了,那您應該也知道,當時的檢查結果顯示,只有我的身體契合度達標,如果我放棄了這個機會,那就意味著我們還要再找其他方法來救小川,可是這個過程又要多久呢?小川又能等多久呢?”
“爸,假如小川真的就這麼死了,您……”
“不行!絕對不行!”馬建平脫口而出,“那麼好的孩子,這才二十幾歲,人生才剛剛開始,怎麼能死呢?!”
“您看,您不也希望他好好活著嗎?”馬知遠笑了笑,“爸,您實話告訴我,小川在您心裡,是個什麼樣的地位?”
馬建平回想起這些年和沈澤川相處的點點滴滴,不禁勾起嘴角,輕笑道:“我把他當兒子。”
“巧了。”馬知遠說,“我把他當弟弟。”
馬建平挑眉看了他一眼,後者嬉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所以現在歸根結底,就是您的一個兒子在救您的另一個兒子,最後全都活了下來,皆大歡喜。”
“……就你嘴貧!”馬建平輕哼一聲,“罷了,你這孩子從小就這樣,別看表面挺穩重的,其實心裡老主意可正了,啥都敢想,想了就敢做,老子倒還真攔不住你。”
“可我從沒失敗過,不是嗎?”馬知遠笑著道,“我想當市狀元,我做到了。我想提前放假回家,提前學完大學的課程,我做到了。我小時候說將來長大了我要掙錢給你們把老房子翻新,我也做到了。”
“不過你倆遲遲不開始裝修,這就不怪我了啊,反正錢我都給我媽了,你倆看著花,不夠再跟我說。”
“夠,咋不夠呢?還能剩不少呢。”
馬建平頓了下,隨即抬眸看他,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長大了啊,小遠。”
“是啊,還遺傳了您和我媽的優秀基因呢!”馬知遠笑道,“放心吧,這次我也一定會成功的!”
父子倆在病房裡又閒聊了一陣,直到梁蓉和關婷過來後,馬建平才起身說自己要去看看小川,然後腳步匆匆地走了。
他這一套行雲流水般的動作,讓馬知遠很難不懷疑他是為了逃避兩位女人的哭泣才急忙離開的。
沈澤川半倚在床上,冷不丁聽見病房門被推開的聲音,他連忙扭頭看去,露出和之前無異的乖軟笑容。
“馬叔,您來啦。”
“嗯,來了。”馬建平緩步走到床邊坐下,“我來看看你是怎麼作妖的。”
“哪有……”沈澤川無辜地眨眨眼,“我明明一直都很聽話,積極配合治療。”
“呦~是嗎?”馬建平抱起雙臂,審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那之前的輕微抑鬱是怎麼回事?拒絕別人觸碰,每天都想死是怎麼回事?給那五個孩子留遺囑,枕頭底下藏刀子又是怎麼回事?”
沈澤川一雙眸子逐漸睜大,表情相當錯愕:“這……這都是涵哥他們告訴你的?”
”!吧實事是不是說就你,的我訴告誰管別“:聲一了嘖平建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