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川沒有回應,反而略顯心虛地偏開頭,小聲嘟囔:“怎麼什麼都說呀……”
馬建平頓時氣笑了,一時間甚至都不知道該罵還是該打,但看著沈澤川蒼白的臉色和瘦弱的身軀,他最終還是沒忍心過多責怪。
兩人同時沉默了下來,半晌沈澤川主動開口道:“馬叔,對不起啊,知遠哥他為了我,身體受了很大的損傷,可能以後要養很長時間才能好,您別怪他,這都是因為我……”
“我怪你們幹什麼?兩個病號!”馬建平沒好氣地道,“我真正生氣的是你們全都瞞著我!當我老年痴呆發現不了是吧?”
“沒有沒有沒有,哪能啊?”沈澤川嘿嘿笑了兩聲,“我們本來是想等出院了以後,回家再親口跟你們說的,省的你們擔心嘛。”
“我信你個鬼!”馬建平抬手輕敲了下他的腦袋,“你這小娃娃啊,一點兒都不乖!”
沈澤川抿唇輕笑著,隨即又說道:“馬叔,明天就是新年了,但明晚我要做最後治療,可能大家都沒法過年了。”
“所以我想等出院以後補過一下,我們所有人聚在一起吃吃飯就好,您和梁阿姨也別急著走了,留下來等等我好嗎?”
馬建平看著他眼中的期待,卻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故意道:“我現在還沒消氣呢,不想做決定!”
“啊?”沈澤川愣了愣,“那……什麼時候能決定啊?”
“讓上天來定吧,看命。”馬建平說著,掏出一枚硬幣,“只要國徽面朝上,我們就不走了。”
在沈澤川詫異的目光中,他直接將硬幣向上拋起,任由硬幣垂直落下,砸在被褥上。
國徽面。
馬建平立馬又拋了一次,還是國徽面。
最後再拋一次,依然是國徽面。
餘光瞥見沈澤川一臉驚喜的表情,馬建平在心中偷笑,面上卻皺了皺眉,勉為其難地道:“嘖……這還真是天意啊,沒辦法了,留下等你吧,臭小子運氣還挺好。”
他的話音剛落,還沒等拿到硬幣收起來,下一秒就被沈澤川飛快地搶走了。
“我靠!”馬建平脫口而出,“搶劫啊你!”
沈澤川低頭看了看這枚硬幣,隨後噗嗤笑出了聲:“兩面全是國徽,馬叔你故意的啊?”
馬建平老臉一紅,有些羞惱:“我……我拿錯了!給我!我換一個重拋!”
“不要!萬一換一個就不是國徽了怎麼辦?”沈澤川抓住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我不想你們走,留下陪我吧馬叔,我都想你們了。”
馬建平瞥了他一眼,輕咳一聲:“行吧,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拒絕。”
沈澤川笑了笑,沉默片刻後又問道:“馬叔,知遠哥為我做的這些事……您真的不怪我嗎?”
“不怪。”馬建平搖搖頭,“你們都是我的孩子。”
“我剛才也跟小遠說了,我把你當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自然希望你們都能好好的,小遠救了你,我為你開心,我為他驕傲。”
沈澤川心底湧起一股暖流,眼睛微微發澀,看著馬建平眼角逐漸增多的皺紋,以及臉上怎麼也掩蓋不住的疼惜,他聲音微顫地道。
“謝謝您,爸。”
這一聲“爸”,兩世都沒有人能讓他叫出口,今天卻終於喊了出來。
。足滿當相川澤沈但,爹親是不,緣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