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扶桑沒有去接,而是輕輕地擦了擦蘇渺嘴邊的茶漬之後,才後退一步。
“也不需你做什麼,看她在何處落腳,同榮府內的什麼人見過面。”
“是。”陸扶桑代蘇渺說完,這才伸手接過玉佩。
滿珠見狀,便行了一禮,躬身退去。
蘇渺看著他,似乎面上帶著疑問,便開口道:“可是覺得,為何阿姐不認乳母?”
陸扶桑點了點頭,因為他看的出,從蘇渺的口中,那人應當便是大小姐的乳母了,不然也不會派人盯著榮府的人。
“若我猜的沒錯,來人應是薄氏。可她家鄉遠在豫州。孤身婦人千里投奔,不遲不早,偏偏趕在大祭之時,到了臨霽,且不去後門通報,卻在眾目睽睽之下逼阿姐相認。”
“你覺得,她心中所想為何?”
陸扶桑深深地看著蘇渺,片刻後道:“少爺,當真信我?”
將這種事情交給他來做,若是發現什麼隱秘之事,是有把握自己不會背叛,還是...
蘇渺臉上還帶著蒼白,但是眼裡卻冒出真誠的笑意來。
“我自是信你的。”
陸扶桑也露出笑容來,手掌緊握那枚玉佩,看著蘇渺道:“扶桑定不負少爺所託。”
“你且去辦吧,需要人手便找容九。”蘇渺說完,便身子一滑,將自己重新躺回被子裡,乖乖蓋好被子,小口打了個哈欠,便又想要睡去。
“是,少爺要按時喝藥。”陸扶桑臨走時沒忍住提醒道。
蘇渺從被子裡伸出手,對他揮了揮。陸扶桑這才關上門走了出去。
一個客棧內,薄氏正好酒好菜地吃著,而她的面前,正坐著一個身著錦袍的男子,正是榮善長。
他正一杯又一杯地灌著薄氏酒水,沒有幾息的功夫,便已經臉頰緋紅,顯然是醉了去。
“要說這茶骨神通啊,世上茶葉,打她眼前一過。這品級高下立見。誰家出了新茶種,都要送到榮家定品級,這茶商,茶農們就認她一個人說話,這是多大的殊榮啊。”吃醉了酒的薄氏,開始絮絮叨叨了起來。言語中難免說起以前的舊事來。
榮善長越聽,神色越是激動,引著她繼續道。
“這茶骨,可不是說有便有的...”
“大小姐長到三五歲時,可是一點神通都沒有。得虧是我!哈哈哈...”
“我讓大夫人暗地裡藏起了小姐,日復日,年復年的教導小姐,才...才...”砰的一聲,薄氏倒在酒桌之上,不省人事。
“真的!果然是假的!”榮善長終於找到了榮善寶的把柄,心下激動,轉了兩圈之後,便高聲喊:“袁三,取筆墨來!”
矮桌上,榮善長手持毛筆,蹲著便開始寫了起來。
“奴婢薄氏蕊娘,祖籍豫州。原為臨霽榮氏長房嫡長女善寶乳母。聽命於女主人蘇氏專斷,捏造善寶茶骨一說,經年詐取榮家財富,蘇氏為避人耳目,許奴婢歸鄉二百兩,不敢向官府投告...”
榮善長激動地寫完,直接按上已經醉死的薄氏手印,長舒一口氣,他覺得,壓在自己身上的那座大山,終於也被他掀翻了去,無比的暢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