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後的主子,是皇孫。此事要查,且他是做生意的,訊息也很靈通。他家生意涉及深廣,據點也多,謝徵廢了很大的力氣,才堵到了人。
趙詢見到謝徵的時候,就心頭一跳,嚥了咽口水道:“侯爺說笑了,若是侯爺有用得到趙某的地方,趙某必肝腦塗地...”
謝徵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受傷的劍身壓了壓,嚇得趙詢一句話都不敢多說,身體僵硬如鐵。
謝徵卻突然抽回劍,交給身後的親兵道:“別介意,借趙公子的衣裳擦擦血罷了。”
趙詢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神色崩潰道:“還請侯爺給小人一條活路啊。”
“本侯落難時,你幫過本侯,怎麼也算故交了,本侯且問你幾個問題,趙公子如實答便是,本公子不會為難你的。”
謝徵嘴角帶著薄笑,看著癱軟在地的趙詢。
這副模樣倒不像是問問題的。
那有人問個問題,先殺他護衛,再嚇唬他,對他說:你跪下,我問你個事?
趙詢聽到謝徵提到之前的時,臉又白了幾分,他故意留下尾巴,讓賀敬元知道是謝徵買的糧,是想讓謝、賀兩人相鬥,誰料賀敬元沒動作,然後魏宣強行徵糧,隨元青假扮徵糧殺人,煽風點火。
之後又引起一系列的事,更是差點屠了臨安鎮。
他嚇得重重地磕了個頭,腦門貼著地面發顫道:“侯爺息怒,小人人言輕微,無法左右殿下決定啊,當初的事,非小人本意。”
謝徵看著被嚇破膽的趙詢,問道:“你說你背後的主子是皇長孫,如何證明?”
趙詢猶豫了幾息,這才答:“小人的母親,是太子妃身邊的大宮女,後來到了年紀被放出宮,實則嫁給了家父,暗中替太子妃打理宮外產業。”
謝徵神色微變繼續問:“太子妃和皇長孫不都死於東宮大火了嗎?”
趙詢老實地回答:“東宮失火,乃太子妃所放,只為替皇長孫求得一線生機。”
謝徵信了大半,而趙詢也不像是撒謊的樣子,他拳頭緊握,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皇長孫便是如今的長信王長子?”
趙詢同長信王來往密切,加上那隊前往崇州的不明隊伍,誰能夠這份實力,恐怕也只有那個人了。這麼多細微的線索,明顯指向了一個答案。
趙詢不敢隱瞞,點了頭。
謝徵眸子再次眯起來。
長信王造反只能打著除魏嚴,清君側的旗號,卻不敢直接拿皇長孫的正統來說,因為長信王不知道自己的兒子被掉了包。
而皇長孫也不敢主動暴露。
因為長信王若是知曉,容不下他。
趙詢看了看謝徵的神色,咬了咬牙道:“殿下幼年為了取代長信王長子,生生被燒燬了大半張臉,同時也落下了病根。本來有人在治療他的身體,只是不知為何...這一年來殿下的身體越來越差了,脾氣也喜怒無常。”
“趙某雖只是一介商賈,卻也分的清是非大義,如侯爺這般,趙某也是欽佩不已....”
他似是掙扎了許久,才坐下決定:“倘若侯爺不棄,趙某願為侯爺效犬馬之勞。”
謝徵眼裡卻沒有動容,對他的話提不起半分興趣,他今日能夠聽他這麼多廢話,不過是為了一會兒問出心裡最重要的那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