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香樓早就關門,落了灰,至今未有人租。她又去了蘇渺的那間藥堂,裡面雖被整理了一番,但是還是有些凌亂,座椅更是缺胳膊少腿的,似乎被砍斷了不少。藥材堆積在一旁,藥架上還有之前整理還沒來得及收的藥材放在那裡,已經不能要了。
俞淺淺手指劃過櫃檯,留下清晰的指印,她稍微停頓,似乎踩到了什麼,彎腰將其撿起,是一本話本,被主人遺棄在這裡。
俞淺淺隨手將他放在櫃檯之上,微風吹過,書頁被風翻動,露出裡面的內容來。
她看上,話本里似乎有幾行小字,大概類似於批註一樣。
異世之魂,逆襲重生?有趣。
俞淺淺瞳孔地震,心猛地被提到嗓子眼,她不知這個批註是說話本還是再說她自己,可現在卻直接被代入了進來,她整個後背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的手被人拉了拉:“孃親,你怎麼了?”
原來是俞寶兒,他在馬車裡待著,一直等不到俞淺淺回來,便讓人抱他下了馬車,走了進來。
俞淺淺臉上露出一個勉強的笑來,將那本書放在自己的衣袖裡道:“無事,我們走吧。”
俞淺淺找了個酒樓住了下來,她仔細地翻看著手裡的話本,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也看著那行批註疑惑。
後來她聽說,崇州敗了,樊長玉她們贏了,俞淺淺高興了好一陣,像是她打贏了勝仗一樣。
隨後她便開始收拾行李,估算著此仗已勝,那過不了多久,大軍便會班師回朝,接受封賞。
她要去京城,她要在哪裡,將溢香樓重新開起來,等著樊長玉和蘇渺他們。
她相信,她們在這裡,總是會相遇的。
果然,在她溢香樓開了不到兩個月時,有人找到了她,給了她一句話,若是遇到難處,可去城西尋一姓蘇的家戶,他們會出手幫她。
同時還有一封信交給了她。
她開啟信,是蘇渺寫的。
說他也在京中,只是因事耽擱,暫時無法出府一聚,且目前不宜相認,日後若是時機成熟,請她過府一敘。
俞淺淺看著新上的徽記,心中暗道,她猜的果然不錯,蘇渺的身份從始至終都不簡單。見他的第一面,她的直覺便告訴了她。
俞淺淺將信收起來,也沒有在提起此事,但心裡卻有些憂心。
她開酒樓的,對味道的把控總是比旁人敏銳幾分的,信上摻雜著藥香,蘇渺會醫沾染上也說的過去,可卻隱約還有一股血腥味在上面。
再有便是他的字跡,俞淺淺知道蘇渺的字,挺拔有力,如今這封像是受到了限制一般,字型軟綿似乎有些落筆的地方還有些不穩。
他或許受了傷,傷勢還不輕。
俞淺淺猜的不錯,那是蘇渺剛被祖父拎著棍子打,趴在床上哎呦哎呦叫的時候寫的。
蘇大告訴自己,俞淺淺就在京城,且比他們來的要早上幾個月,他讓人暗中看著了,有人找麻煩也被擋了過去。不然就算俞淺淺有本事,在京城這個地界,有本事卻隕落的人很多。
可她能夠將溢香樓開起來,且沒有受到太多的阻攔,身後沒人是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