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冷不是那種空調房裡吹久了的涼意,而是一種彷彿要將骨髓都凍結成冰渣的酷寒。它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毛孔往身體裡鑽,貪婪地掠奪著每一絲餘溫。
乾啟猛地睜開眼睛,身體本能地想要蜷縮起來,卻發現四肢僵硬得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樣。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異常下降。低溫警告。正在強行啟動“假面騎士空我”的騎士之力……】
熟悉的系統音此刻聽起來簡直就是天籟。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股暖流從心臟位置泵出,順著血管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就像是在大雪天裡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溫熱的洗澡水,雖然有些突兀,但酥麻的暖意瞬間驅散了瀕死的寒意,讓乾啟長出了一口氣,白色的霧氣在他面前散開,模糊了視線。
——等等,白氣?
他眨了眨眼,瞳孔終於聚焦。
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休息室天花板,而是一塊佈滿蛛網的發黴木質頂棚。
幾根搖搖欲墜的橫樑上掛著不知積攢了多少年的灰塵,寒風正從牆壁的縫隙裡毫無阻攔地灌進來,發出淒厲的嗚咽聲。
“這……這是哪兒?”
乾啟撐著身子坐起來,身下的觸感硬邦邦的,這是一張沒有任何鋪墊的木板床。
然後,他又看了看自己。
——奇了怪了,我什麼時候換的衣服?
但更奇怪的是,他的身上裹著一件極其厚重,甚至有些發臭的軍大衣。
軍大衣的款式非常古老,墨綠色的棉布面料被磨得發亮,領口是一圈不知是什麼動物皮毛製成的毛領,雖然看著有些禿了,但裹在身上確實沉甸甸的,給人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所以,這到底啥情況?
自己昨天明明是在房間裡睡覺,怎麼一覺醒來,就到了這種像是難民營一樣的地方?
——難道是綁架?
乾啟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但很快又自我否定了。
哪個綁匪會把肉票扔在這麼冷的地方,還貼心地給蓋上一件軍大衣?
而且,如果是綁架,這會兒應該有蒙面大漢拿著槍指著自己才對。
而且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發現除了還有些僵硬外,並沒有被束縛的痕跡。
——還好,驅動器和平板都還在。
他意念一動,瞬間就將什庭之匣和驅動器召喚了出來。
此刻的阿羅娜似乎陷入了某種“冬眠”,無論乾啟怎麼戳螢幕她就是沒反應。
——算了,先看看周圍吧。
就在他準備下床檢視周圍環境時。
——呀吱
。了開推人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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