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滿的皺了皺眉,努爾哈赤在猶豫半晌之後,終是遲疑道:"本汗準備對國內的漢人們予以區分,頒佈無谷令。"
"凡是無谷之人,盡皆屠殺!"
嘶!
此話一齣,大殿中包括女真大妃阿巴亥在內的所有人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一股涼意自腳底,迅速蔓延至全身,空氣中的溫度都是驟然下降了不少。
他們雖然不清楚大汗衡量"無谷"之人的標準是什麼,但從其鄭重其事的模樣以及滿臉肅殺的表情來推測,必定是十分嚴苛。
大汗,是要對國內的漢人們進行屠殺?繼而掠奪糧食?
"大汗,此乃飲鴆止渴之法,萬萬不可!"
撲通一聲,范文程便是跪倒在陰冷的地磚之上,其夾雜著哭腔的聲音也隨之在大殿內響起。
這努爾哈赤的心性實在過於涼薄了,居然要透過"屠殺"的方式,解決國內日益焦灼的糧食問題。
此舉,必會導致他們大金本就不算穩固的統治癒發動蕩吶!
"優柔寡斷!"
"那你說,本汗該怎麼做?!"
見范文程如此模樣,努爾哈赤便是沒好氣的訓斥道,但眸子中卻也湧現了些許遲疑。
事實上,他也知曉此事過於駭人聽聞,影響過於深遠,這才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大汗,待到來年開春,我等便可重燃戰火,征討明國!"
"屆時,糧草問題便可迎刃而解!"
范文程將頭磕的邦邦響,身軀也隨之劇烈顫抖起來,心中第一次冒出了絕望的念頭。
他們大金前不久才剛剛於瀋陽城外無功而退,本就是人心浮動,如若努爾哈赤還執迷不悟,透過屠殺國內漢人的方式節省糧食,只怕不待明廷動手,國內不堪重負的漢人們便會一改之前孱弱的模樣,使他們大金率先進入內亂之中。
許是怕此等說法還不足以打動眼前的努爾哈赤,范文程眼珠一轉,趕忙將前不久才剛剛獲悉的一則訊息宣之於口:"敢叫大汗知曉,奴才前不久才得到訊息.."
"自萬曆末年以來,山東山西等地連年大旱,其中尤以今年最為嚴重。"
"但各地官府卻是欺上瞞下,導致流民百姓滋生.."
"依奴才之見,待到今年凜冬來臨,山東等地必會更加民不聊生,乃至於爆發民亂.."
"屆時,便是我大金的機會。"
呼。
聽得此話,努爾哈赤臉上的狠辣之色迅速隱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心動和殷切。
這山東可不比數千裡外的西南,乃是明廷統治的中樞,地位比之遼鎮要重要數倍不止。
若是山東亂起來,他們大金必然能夠從中覓得可乘之機。
"若是如此的話,姑且先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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