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戒備森嚴的庭院,被劉三等村民不斷念叨的"徐善人"正在莊子中的正堂內飲酒作樂,臉龐因為酒醉而漲紅的厲害,頭髮也是散開了,全然沒有昔日仙風道骨的模樣。
除了"徐善人"之外,正堂中還有一名模樣與其有些許相似的青年,以及身著道袍,好似"幕僚"身份的中年人。
"我說大兄,如今你是眾望所歸,乾脆直接問鼎教主尊位就是了,何必還要與那王好賢平起平坐?"
在懷中美婦的驚呼聲中,與"徐善人"面容有些許相似的青年人狠狠在其屁股上抓了一把之後,便是神色殷切的呼喝道。
他叫徐和宇,乃是眼前這"徐善人"的本家族弟,早年間曾在遼鎮投軍,後因受不了束縛管教,索性當了逃兵,跑回了山東老家。
"不急,大事未成,豈可內訌?"
聞言,"徐善人"也是停住了手中動作,不急不緩的說道,但其眸子中卻也有光芒流過。
他本名叫做徐誦,年輕時便加入"白蓮教",後改名為徐鴻儒,師從上一任"白蓮教首"王森。
及至王森被捕入獄之後,他靠著各種各樣的手段,繼續在這六家屯吸納信徒教眾。
至於自己弟弟口中的"王好賢"則是自己師尊的獨子,於前些年跑到了河北那邊,麾下也有部分信徒死忠。
"不錯,徐師兄所言甚是。"
聞言,正堂中的另一名中年人便是適時開口,言辭灼灼的低語道:"如今朱明朝廷倒行逆施,各地富紳豪商們均是不堪重負。"
"只待時機一到,師兄便可一呼百應,成為這天下共主!"
此話一齣,正堂中的氣氛便是瞬間熱切起來,衣著暴露的美婦們大驚失色,臉上寫滿了驚惶和震驚,但徐鴻儒等人則是志得意滿,開懷大笑。
"哎,還早吶,還早吶。"
一聲幽嘆過後,徐鴻儒看似蠻不在乎的擺了擺手,但其眸子中的笑意卻是溢於言表。
誰能想到,他這位本應是隱姓埋名的"白蓮魁首"如今卻是成為了眾望所歸,不僅麾下有信徒無數,背地裡更是得到了各方勢力的擁護。
只待時機一到,他便可將朱明王朝取而代之,也過一把"皇帝"的癮。
那明太祖朱元璋在沒有當皇帝之前,不也跟他們"白蓮教"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嘛。
"對了燦宇,南邊來的東西,質量有保障嗎?"
"可千萬別弄些破銅爛鐵,來糊弄咱們?"
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徐鴻儒突然隱去了臉上的笑意,轉而話鋒一轉,似有所指的追問道。
眼前這中年人名為陳燦宇,與他共事多年,始終替他出謀劃策,算是他最為倚重的心腹幕僚。
"師兄放心,我親自帶著和宇瞧過了。"聞言,瞧上去其貌不揚的陳燦宇便不假思索的回應道,並扭頭看向正在朝懷中婦人上下其手的徐和宇。
"啊對,大哥你放心,小弟親自瞧過了。"
"雖然都是些老物件,但質量沒問題。"
自南方而來的那批"物資"可是重中之重,即便包括他們三人在內,這偌大的白蓮教,也僅有幾人知曉其中內情。
"呵,那些人居然靠譜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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