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話題越來越敏感,生性謹慎的陳燦宇便揮了揮手,在徐和宇不情不願的注視下,將正堂中的美婦們屏退,神色凝重的低喃道。
與南方那邊相比,自己與曲阜有所"聯絡",在山東這介面上算不得什麼秘密。
只不過因為事關重大,兼之沒有實際證據的緣故,官府那邊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哼,催什麼催,就知道催。"
"老子都不著急,他們著哪門子急?"
聞言,徐鴻儒便是沒好氣的嘟囔道,臉上也隨之湧現了一抹陰冷之色。
雖說他口口聲聲,宣稱朱明王朝倒行逆施,不得人心,但內心也清楚自己乾的,可是誅九族的差事。
一旦做出決定,便再也沒有了迴旋的餘地,豈能不謹慎些?
"師兄有所不知吶,"
猶豫片刻,陳燦宇便在徐鴻儒和徐和宇不解的眼神中,緩緩道出一則昨日剛剛自京師傳回的訊息。
"小皇帝不知天高地厚,不僅恢復了武科,更是令這些粗鄙的武夫們與那些酸秀才們一同遊街。"
"師兄您想想,這千百年來,除卻五代十國那等亂世,武夫們何時擁有過這等地位。"
"曲阜那幫讀書人都氣炸了!"
提及此事,陳燦宇的語氣中也充滿了幸災樂禍,本以為隨著朝廷對外的戰事接連取勝,囂張跋扈的宗室們也安分了不少,他們再無起事的機會。
但誰能料到,這紫禁城中的小皇帝竟然自斷根基,將矛頭對準了遍佈大明各地的富紳豪商們還不滿足,居然還打起了"讀書人"的主意。
要知曉,即便是他們白蓮教,打著"傳教"的幌子,對盤踞在各地多年的"地頭蛇們"也要恭恭敬敬,從來不敢去禍害那群讀書人。
小皇帝,這是在自取死路!
"唔,還有這事?"
聞聽京師的小皇帝在鬧出"稅課司"這件荒唐事之後,居然又出了新的么蛾子,徐鴻儒不由得遲疑起來。
看上去,他們白蓮教起事,好似是大勢所趨吶?
"大兄,要我說,咱們給王好賢那孫子去封書信,一塊反了算了!"
見徐鴻儒的態度似是有所鬆動,一旁的徐和宇先是一愣,旋即便趁熱打鐵的勸諫道。
以他的身份,如若眼前的徐鴻儒學那遼鎮建奴,也建國稱帝,最起碼也是個王爺,比窩在這窮鄉僻壤得快活無數倍。
"讓我在想想,讓我在想想.."急促的呼吸聲中,徐鴻儒眼神不斷變換,顯得猶豫不決。
天時地利人和,他們白蓮教如今佔據了"地利"和"人和"不佳,但卻差了這最為關鍵的"天時"吶。
如今這山東地面上的流民百姓,還是不夠多吶。
轟轟轟!
正猶豫不定的時候,徐鴻儒便聽得耳畔旁像是傳來一陣巨響,旋即便覺得腳下的土地好似在搖晃一般,屋外的庭院上更是傳來了歇斯底里的呼喝聲。
"!了事出,爺老,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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