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都是皇帝了,誰還當木匠》第759章 變天了(下)(1)

作者:柯久·2025-08-04

"國公爺放心,下官必定竭盡全力,還雲南百姓一片太平。"

半晌,雲南巡撫謝存仁鏗鏘有力的聲音,其望向沐昌祚的目光中滿是敬意,以他的聰明才智,幾乎轉瞬間便意識到了沐昌祚的用意所在。

這位將一生都奉獻給大明的黔國公是擔心其長孫沐啟元不學無術,極有可能在襲爵之後肆意而為,影響到朝廷在雲南的佈局。

"太平?"病榻上的沐昌祚有心擺手,但受限於枯竭的身體,只能無力的在空中垂落,渾濁的眸子中滿是精明:"滇東的土司們早有不臣之心,這些年全靠著老夫從中斡旋調和,方才讓其偃旗息鼓。"

"滇東沙氏,水西安氏,東川祿氏,這些土司們早就迫不及待了,只待老夫閉眼的那一刻。"

此話一齣,雲南巡撫謝存仁臉色頓時湧現出一抹苦澀,而其身旁的洪承疇倒是若有所思,主動上前道:"國公爺,您的意思是?"

"縱使這些土司們在地方上手握重兵,但這昆明府總歸是朝廷說了算的。"

"洪大人,爾等必須先發制人,為朝廷爭取時間。"沐昌祚晃動眼珠,看向牆上所懸掛的輿圖,彷彿能夠一眼千里,窺伺到這些土司陰暗的內心。

"先發制人?"

洪承疇正欲再問,卻不曾想身後突然響起了嘈雜的吵鬧聲,同時還伴隨著一道不耐煩的呵斥聲。

"放肆,本公子馬上就是位列超品的黔國公了,爾等狗奴,竟如此沒有眼力見,還敢攔住本公子的去路?"

房間的木門被人粗暴的推開,消失多日不見的沐啟元腳步虛浮的闖了進來,原本英俊的面容因為常年的沉迷酒色,已是有些淫邪,身上還散發著濃郁的酒香味以及男歡女愛過後彌留的腥臭氣息。

這位黔國公的世孫,竟是在自己祖父病重的時候,還跑去外面花天酒地。

沒有在意身旁眾人異樣的眼神,滿身酒氣的沐啟元毫不在意的拉過一把座椅,將目光對準床榻上臉色鐵青的祖父,嘴角勾勒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祖父,您這不是還有氣呢嗎?何必這麼著急忙慌的將我叫回來?"

"怎麼著,是打算提前傳位了嗎?"

雲南巡撫謝存仁聞言臉色驟變,第一次與沐啟元見面的洪承疇也是雙眼微微眯起,他在京師可見識了不少紈絝子弟,但似沐啟元這般"荒誕"的,還從來沒有過。

"你放肆!"即便早已習慣了自己長孫的無禮,但沐昌祚的眼中仍是燃起了濃濃怒火,心中湧現出前所未有的懊悔與自責。

若非他憐惜長子英年早逝,繼而對長孫過分偏愛,這沐啟元斷然不會變成眼前這等模樣。

"行了,您老還是省省力氣吧,"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沐啟元稍稍挪動座椅,似乎怕沾染了空氣中的死亡氣息。

"我死之後,你要封鎖訊息,並以黔國公府的名義,召集滇東各土司議事,並配合巡撫大人將這些土司一併拿下,保境安民。"胸口起伏片刻,心情稍有平復的沐昌祚努力斜靠在床榻上,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死死盯著長孫的臉頰。

"配合?"像是聽到了某個笑話,沐啟元突然嗤笑一聲,神色桀驁的看向身著紅袍的雲南巡撫謝存仁及其身旁的洪承疇:"祖父你當真是老糊塗了,本公子為何要配合?"

"難道祖父不清楚?朝廷已經罷免了我黔國公府徵南將軍的差事,朝廷這是在卸磨殺驢!"說到最後,沐啟元的神色突然變得猙獰起來,兇狠的咆哮聲中充斥著不加掩飾的怨恨。

他黔國公府之所以能夠在雲南擁有如此特殊的地位,除卻世世代代所積累的威望之外,最大的屏障便是名義上可節制雲南中軍衛所的"徵南將軍"頭銜。

如今他們黔國公府失去了這存身立命的軍權,與南直隸那些任由小皇帝宰割的勳貴還有何等區別?

"你放肆!"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剛剛連手都抬不起來的沐昌祚好似迴光返照,猛然將枯瘦的右手指向沐啟元:"你這個不孝子孫,焉敢妄議朝政!"

"呵,"或許是知曉沐昌祚命不久矣,一向不敢違逆沐昌祚命令的沐啟元竟是罕見的硬氣起來,不以為然的撩了撩衣袖,毫不在乎的說道:"祖父,您老了,已經瞧不清這雲南的局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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