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已過,赫圖阿拉城外空氣中的殺意猶如實質。
揮手抹去臉上的血汙,身材魁梧的滿桂眯起眼睛,盯著遠處被十餘名韃子貼身保護的,身上的甲冑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女真建奴以武立國,除了最為殘酷的攻城戰,每逢在戰場上搏殺,領兵的將校必身先士卒,藉此振奮人心,博取煊赫的軍功。
但眼前的這個韃子將校不知為何,雖是身披重甲,但並沒有親自率兵衝鋒,反倒是在原地駐足觀望。
這是害怕了?
滿桂不解其意,只能默默攥緊手中的長槍,和視線中的開國五大臣何和禮彼此對視。
“殺——”
突然,女真建奴原本縝密的陣腳突然騷動起來,數十名身披重甲的韃子在何和禮的命令下,猛然破陣而出,直撲滿桂所在的位置。
經驗豐富的何和禮同樣注意到了官兵的主心骨。
明狗!在此起彼伏的喊殺聲中,為首的甲喇額真不斷揮舞著手中的長槍,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殺意,胯下戰馬肆意馳騁,揚起漫天煙塵。
何和禮大人已經向他許諾,只要他能夠將眼前的斬殺,讓這些來勢洶洶的韃子退軍,便會在老汗凱旋迴國之後保舉他為正紅旗的副都統,地位僅次於旗主嶽託。
到了那時,他便能擺脫的身份,一躍成為大金的統治階層。
瞧著迎面而來的女真韃子,滿桂眼底寒光一閃,不閃不避,雙腿猛地夾緊馬腹,讓胯下身體烏黑的戰馬也隨之前蹄騰空,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迎了上去。
兩騎相交的剎那,滿桂手中的長槍便朝著那韃子刺去。
當!
劇烈的金屬碰撞聲響起,這名狀若瘋癲的女真韃子只覺一股巨力從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開裂,鮮血淋漓。
這明國的軍將莫不是天生神力,竟然如此勇武?
大驚失色之下,這韃子便想勒馬回撤,重新調整陣型,卻不曾想滿桂的長槍已如影隨形,直取他的咽喉。
“噗嗤——”
雖然金屬劃入血肉的聲響悶得可怕,但依舊擁有讓時間為之靜止的魔力,周圍韃子的喊殺聲均是戛然而止,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甲喇額真。
那長槍輕而易舉的透過胸腔,將死不瞑目的釘死在被鮮血浸透的土壤上。
“多圖!”
遠處的赫圖阿拉城牆上猛然爆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隱約間能夠瞧清楚一名身材不高的孩童踉蹌跌倒。
呸。
隨口吐出嘴中的血沫,滿桂冰冷的眼神緩緩掠過周圍面面相覷,不敢上前搏殺的韃子:狗韃子!
受滿桂的情緒所感染,其胯下的戰馬人立而起,前蹄踏空,發出震耳欲聾的嘶鳴。
赫圖阿拉城頭,瞬間死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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