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王朱亶塉捐糧二十萬石、捐銀四十萬兩;秦王朱誼漶捐糧三十萬石、捐銀五十萬兩。
兩府合計捐糧五十萬石、捐銀九十萬兩。
朱由校唸完這組數字,將奏本放下。
若非這兩筆錢糧頂上去,陝北這會兒怕是已經徹底亂了。
作為御極數年的成熟君王,他根本不在意這些遠房親戚究竟是出於何等原因方才慷慨解囊,更不在乎梅之煥和孫傳庭是否從中用了某些手段。
他只在乎結果。
擬旨。朱由校坐回御座,語氣乾脆。允韓王和秦王便宜行走之權。
盼其盡心竭力,報效朝廷。
秦王和韓王均是國朝初年便在陝北就藩的老牌藩王,名下封地田產無數,尤其是秦王藩更是號稱天下第一藩王,尋常的賞賜對其而言沒有半點意義。
自由行走,對旁人再基礎不過的權利,卻是這些藩王終其一生都難以滿足的奢望。
臣遵旨。嘴巴微張,首輔方從哲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頭稱是。
在如今這等年景霞,適當鬆開對這些宗室藩王的枷鎖,或許更有利於朝廷掌控這些藩王。
沒有理會首輔方從哲變幻不定的神情,朱由校輕輕翻開了第三封奏本,這封比前兩封都薄,只有寥寥數百字,但其眉頭卻擰得更緊了。
華亭縣的疫病,梅之煥說已從秦王府借調了藥材,並從西安府請了郎中前往診治,封鎖線尚未被突破。
他停了停。
但保安縣的粥棚裡,已經出現了疑似染疫的災民。
此話一齣,暖閣裡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分,剛剛有所回暖的氣氛再度緊張冰冷起來。
首輔方從哲下意識驚歎道:保安縣,那不是在延安府境內?此地與華亭縣相距數百里...
所以問題就在這裡。朱由校合上奏本,表情有些痛苦。
或許疫情已經開始蔓延了。
陛下,戶部尚書畢自嚴再也沉不住氣,臣請開內帑。
太倉庫的銀子捉襟見肘,輕易挪動不得;但陝北的災情同樣不容小覷,必須要予以重視。
朕正有此意,輕輕點了點頭,朱由校扭頭看向身旁的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安:即刻自內廷撥銀百萬兩,用以籌措糧草,運抵陝北。
命各地的山河糧店便宜行事。
早在兩年前,他便吸取了昔日張家口晉商把控糧道的教訓,提前著手在陝北各地興建糧店,想來如今也能發揮些許作用了。
陛下英明。只片刻的功夫,暖閣中便響起了整齊劃一的附和聲,首輔方從哲的神情愈發複雜。
他知曉案牘後的天子究竟有多麼財大氣粗。
在接連懲處了成都蜀王,山西代王,山東魯王,武昌楚王之後,天子的內帑怕是比昔日神宗皇帝在位時還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