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戶答:一個月後,大汗會從河套西進,屆時請卻圖汗從漠北南下,合擊甘肅。
兵力呢?
我部兩萬,松山部五千餘,加上卻圖汗的人馬,足以橫掃甘肅全境。
卻圖汗沉默了片刻,手中的佛珠停了下來。
林丹汗手中居然還有兩萬騎,甚至還拉上了那盤踞在松山地區的松虜?
看來林丹巴圖爾身上那蒙古大汗的名號對於草原上的族人還是有些號召力的。
倒是明國的甘肅鎮滿打滿算能湊出多少兵?
一萬?還是八千?
而且他聽說明國人現在正忙著賑災平亂,根本騰不出手來往甘肅增兵。
天時地利人和,他這回似乎三樣都佔齊了?
回去告訴你家大汗。卻圖汗把密信摺好,塞進佛龕底下的暗格裡。
本汗到時會親臨大軍與他在河套碰面。
聽得此話,百戶猛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卻圖汗親自領兵?
這便不怕眼前這位野心勃勃的梟雄如往日那般作壁上觀了。
但本汗有個條件。
百戶躬身:大汗請講。
甘州城,歸我。
氣氛火熱的汗帳內猛然陷入沉默。
甘州是甘肅鎮的核心重鎮,甘肅巡撫的駐地便在那裡,城中的財富自不必說。
百戶咬了咬牙:此事需稟報大汗定奪..
放心,卻圖汗擺了擺肥厚的手掌,語氣悠然,本汗會先配合你家大汗,先行拿下你家大汗圖謀的城池,再順勢橫掃甘肅全境,劫掠甘州。
他身上雖然也流淌著黃金家族的血脈,家族首領乃是達延汗的幼子格哷森札札賚爾,但他在草原上的地位和號召力遠遠無法與林丹巴圖爾這位正派的蒙古大汗相提並論,哪怕是在貧瘠苦寒的漠北。
他心中有自知之明,林丹汗已經說服了松山地區的,若是他在像之前那般坐地起價,林丹汗極有可能繞過他,直接和松虜部落聯手進犯明國邊鎮。
漠北本就貧瘠苦寒,尤其這些年天災不斷,僅靠草原上的牛羊已是不足以讓他的部落生存下去了。
土拉河的水養不肥牛羊,但明國的糧食可以。
百戶鬆了口氣,俯身行禮:小人這便回稟大汗。
去吧。卻圖汗重新拿起佛珠,閉上眼睛,嘴唇翕動,繼續誦起了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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