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氣的柺杖敲在青石板地面上:“不過一支簪子罷了,何苦如此步步緊逼,周氏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二夫人忙起身扶住老夫人:“婆母莫要動氣,過去了再說。”
緊趕慢趕到了海棠院,徐樂婉拿著斷成兩截的海棠簪,哭的鼻頭紅紅的。
府醫生忙不迭的安慰:“二小姐切莫要大悲大氣,身子才剛好啊。”
“讓你過來瞧瞧婉婉,你又鬧什麼名堂?”老夫人看向大夫人,氣的咬牙切齒。
“婆母,兒媳沒有……”大夫人心口比剛喝完藥還苦。
“婉婉彆氣,祖母在。”老夫人走過去安撫道
“祖母,婉婉不爭氣,您贈我的簪子我都沒護住,姐姐三番幾次的討要,今日我想著就借給她好了,不然怕是累的母親還要跑第三次,不曾想姐姐拿到就折成了這樣。”徐樂婉說著淚水流下,攤開的手掌中,簪子的斷口處參差不齊,一看就是掰斷的。
“府中少了你的用度嗎?婉婉就這根簪子,你幾次教唆著討要,她的東西就那麼好?!”老夫人怒氣衝衝的看向徐樂詩。
今日因著侯夫人親自過來送了珍貴料子,老夫人剛剛對這個孫女有了一絲好感,轉眼她就來惹事。
“祖,祖母,詩詩沒有——”徐樂詩這次是真的委屈。
老夫人抬眼看向夏至夏辭:“簪子是怎麼壞的?”
這兩人是她院中培養的,她當然相信。
夏辭往前一步行禮道:“回稟老夫人,簪子確實是遞給大小姐後斷的。”
“祖母,詩詩真的不知道,詩詩就拿過來摸了兩下,它就斷了。”徐樂詩急的汗都要下來了。
“大姐姐你這是何意,你是說祖母給婉婉的簪子是禁不住人摸一摸的劣品嗎?”徐樂婉擦著眼淚在後面補刀。
“……沒,我不是這個意思。”徐樂詩惶恐道。
“一支海棠簪,你讓你大哥為你討要被下人傳出去的流言才息,你又要你母親來給你討要,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安生兩日就這麼難嗎?!”老夫人說著柺棍重重的敲在地面。
徐樂詩張了張嘴,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兩行清淚流了下來,她真的是冤枉死了。
“婆母,一支簪子而已,壞了就壞了,兒媳這就給婉婉一支新的。”徐母就差用手去拉詩詩了。
“母親,簪子是婉婉回府後收到的第一份來自長輩的贈禮,這是祖母的一片愛護之情,母親怎麼能將這份血濃於水的情誼說成一根簪子而已呢。”徐樂婉說著抽泣了一聲繼續道:“再說,一根簪子而已,姐姐何苦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討要。”
徐母張口結舌,無言以對。
徐樂詩低垂著頭,心中的懊惱如江水般滔滔不絕。
府醫為徐樂婉在後背紮了幾針,小聲的說道:“二小姐莫氣,扎著針呢,容易行岔氣。”
“婉婉不要氣,放心,這簪子就是你的,誰都不可以要走,一日,半日都不行。”說著老夫人狠狠瞪了跪著的徐樂詩一眼。
“簪子斷了也沒關係,拿去修好就是。讓你二嬸找個手藝好的工匠,保準恢復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