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的出聲把大夫人嚇了一跳,慌忙張望過去,發現是一位姑娘,一身的紅裙很是張揚,杏目微瞪,看向這邊。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祈寧郡主。”認出眼前人,大夫人心頭一緊,勉強端起笑容道。
葉祈寧是名字,不是封號。因為葉王爺是外姓王,近些年邊關少了戰事軍權被收回,聖上寵愛漸松,到了郡主出生,連個封號都沒討到,旁人只好喚她祈寧郡主。
“是徐大夫人,本郡主還以為是哪府的男子來到了此處,驚到了夫人,萬望勿怪。”郡主也認出了大夫人,走上前說道。
“寧兒,誰來了?”後面傳來一道冷然的聲音。
“母妃,是尚書徐府的大夫人。”祈寧聽到聲音高興的迎了上去。
“哦?”隨著一聲狐疑,小徑的另一頭走來一群人,為首者錦衣華服,氣度不凡,正是葉王妃。
“見過王妃。”人都要到眼前了,此時轉身就走不合禮數,大夫人不得不端身行禮。
“徐大夫人怎麼也來了這裡?”葉王妃虛扶一把,關心的問道。
“走到了此處,見梅林養護的甚好,就想進來轉轉,不曾想攪擾了郡主和王妃。”大夫人沒說自己是想來這裡坐的。
“這梅林確實不錯,既然來了,一起坐吧,正好我們也不想去外面,人多嘈雜。”王妃抬手示意侍女重新擺放茶盞。
總不能拂了王妃的面子,大夫人躊躇片刻,再次行禮:“謝過王妃。”
“郡主出落的越發好看了,紅裙相配真是格外的明豔動人。”坐下身來,大夫人看著對面的祈寧誇讚了一句。
“是大夫人慧眼獨具,她啊,太鬧騰了些。”王妃無奈道。
祈寧郡主的名聲不是很好,因為父親是藩王,自小養的蠻橫無理。如今已過及笄,親事提了好幾次,都是不了了之,對方寧願拼著得罪葉王爺,也不願把這位娶回家,鬧的後宅不寧。
“如此年紀正是活潑俏皮的時候,好動些正常。不像我家長子,性子沉穩的自小不像個孩子,整日都捧著書本。”大夫人的本意藉此誇讚郡主,哪曾想聽在王妃耳中變了味。
王妃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眼中精光閃過,不動聲色道:“徐大夫人說笑了,男子在外為官自該沉穩,說起來貴府大公子年紀輕輕就有所作為真乃人中翹楚。”
“王妃過譽,不過是平庸之資罷了。”大夫人謙虛道。
“說起來貴府大公子年歲不小了,怎麼從未聽說定下親事?”王妃漫不經心的問道。
“先前忙著讀書,如今忙著差事,不過也到了時候,該為終身大事做打算了。”提到了兒子,大夫人頗為自得的回道。
“也是,成家立業,都已經立業了,不成家說不過去。”王妃點頭。
“是這個理,天天忙,也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為他操持了。”大夫人自顧自的欣慰。
不知不覺聊了好一會兒,大夫人這才起身告退,出了梅林繼續找清淨之地。
老夫人帶著二夫人聊了好幾家,無外乎都是家中有女兒待嫁之人,把徐府想要結親的意欲,委婉的透露了出去。
直到宴會結束,這才拖著一身疲憊上了馬車。
回府後老夫人直接回了自己的常寧院:“真的老了,這一遭胳膊腿的真有些吃不消。”
扶著嬤嬤的胳膊,老夫人邊走邊感嘆,再有幾年,怕是府中都讓人抬著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