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您,就是大夫人二夫人也累吶,何況您跟那麼多家都聊過,這都是費心神費體力的事。”馮嬤嬤穩穩的扶著主子,口中唸叨著。
“讓她們都回去歇著吧,有事明天再商議。”老夫人吩咐下去。
風雅閣。
霜降霜露兩人輕手輕腳的替徐樂詩拆掉釵環,換下繁複的衣裙。
“下去吧,我歇息片刻。”
“是,小姐。”
下人退了個乾淨,徐樂詩舒服的伸個了大大的懶腰,獨自站在銅鏡前。鏡中人烏黑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明眸皓齒,楚楚動人。
“哼,這才是尚書府小姐該有的樣子,瞧她那個黑乎乎臉龐,還真拿自己當嫡出的小姐了。”
想到被自己算計走的徐樂婉,徐樂詩心中一陣的暢快,覺得現在的府中,看哪裡都舒心。
回想起宴會之上,她一身鳳尾紗站在那裡,眾多女眷豔羨的目光,真是讓人忍不住發笑呢,不管平日裡怎麼故作矜持,眼睛還不住管不住般的往她這瞟?
還有呂家公子的側顏,徐樂詩眼眸暗了暗,真是可惜了那張臉,怎麼不能是周賀的呢,若是周賀既有侯爵之位可以繼承,又生了那樣一張臉,她的人生就完美了。
周賀,不能說生的不好,不過人怕對比,兩相對照之下,仍是遜色不少。
次日府中都起的較往日晚了些,無他,老夫人累了,不用早起請安。
用罷早膳,二夫人這才來到常寧院:“婆母歇息的如何了?”
老夫人精神頭不錯:“腿腳有些發酸,無礙。昨日的情景來看,你覺得哪家姑娘適合雨哥兒?”
二夫人抿著嘴笑道:“兒媳覺得還是呂太傅家的姑娘不錯,大公子本就沉穩,怕是鬧的合不來。”
“不錯,呂太傅人脈寬廣,以後也能多為雨哥兒鋪鋪路。”門當戶對,看的自然不只是當前,還有以後是否會對家族有利。
徐家就算坐到一品高官,也沒有侯爵之位可以繼承,徐宗雨還得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我瞧著呂老夫人也滿意,就是……”二夫人說著沉吟片刻:“如今家主就兩位公子,納妾一事怕是不好說死。”
老夫人沉默一瞬,為家主納妾的打算還沒對兩個兒媳提起,等物色到合適的人選再說。
雨哥兒的話——:“你的顧慮是對的,京城中終身不納妾的有幾個?我們家已是難得,到時不如就說三十之前不會考慮納妾。”
此話既是真心,也是側面告訴二夫人,二房不能繼續無子下去。
“媒人一事,婆母覺得委託哪家夫人更為妥當?”三媒六聘,媒人至關重要。
老夫人一時沒想好:“呂家當家的還是呂太傅,不如先讓家主找機會私下探好太傅的口風,再兩家一起商量著找哪家夫人做媒人。”
呂太傅此人,滿腹經綸卻過於方正,往往會計較些旁人想不到的地方。
“到底是婆母想的周到,那兒媳就先等家主的訊息再做打算。”二夫人鬆了口氣,她正是這個意思,貿然上門提親總歸於理不合,有家主出面,再合適不過。
“難得你這麼上心。”老夫人說著往外看了看這個時辰還不見蹤跡的大夫人,不免有些生氣:“好歹是自己兒子的親事,做母親不管府中事務,連親兒子都不管了嗎?”








